如烟抬起脸,目光和他碰了一下,又低下去。
“会唱什么?”
“回殿下,会唱《青洲曲》。”
“唱来听听。”
可没唱几句,祁晋就打断了她。
“行了,过来坐,陪本殿喝一杯。”
如烟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酒过三巡,一个酒气熏天的人在门外大喊:“如烟呢?我今晚就要如烟,人呢?”
“李公子,如烟姑娘今晚已经有客了。”
“有客?谁?我倒要看看是谁敢跟本公子抢人!”
包房的门被一脚踹开了。
苏钦放下酒杯,走过去:“李公子,你看清楚这是谁的包间。”
那李公子眯着眼往里扫了一圈之后酒醒了大半。
“二、二殿下……”
祁晋没看他,低头给如烟斟了一杯酒。
“跪下。”
李公子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殿下,下官有眼无珠,下官该死……”一边说一遍扇了自己七八下。
“行了,赶紧滚出去。”
李公子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祁晋侧头问如烟:“怕不怕?”
“有殿下在,不怕。”
苏钦看到,识趣地招呼其他人离开了,包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又过了两个时辰,梦影阁三楼暗房里。
梦依依关上门,如烟坐在妆台前,正一根一根地拆头上的簪子。
“二皇子走了?”梦依依问。
“走了。”如烟把簪子放进匣子里,“喝到第三壶的时候他就开始说醉话。”
“说了什么?”
“说他母妃想让他拉拢兵部的人,说丞相那头催得紧,说他那个三弟最近在太傅府上出入频繁。”
梦依依在她旁边坐下,“还有呢?”
“还说,苏钦像条甩不掉的狗。”
如烟正努力回忆着,“最后,他还说了父皇最爱的还是大皇子,说自己连个死人都比不上。”
梦依依听完,从抽屉里取出一根空心的银簪子,拧开,把一张小纸条塞进去,里面写了二皇子对如烟说的每一句话。
夜深了,玄录商行的灯还亮着。
顾锐正坐在桌前对账。
“殿下,梦影阁那边来消息了。”
顾锐把最后一行数字看完后,才搁下笔。
“说。”
下属把一张小纸条递过去,纸条是从空心银簪里抽出来的。
顾锐看了两眼,把纸条凑到烛火上,化成一团黑灰。
“让梦依依盯紧点,下次谁去了,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都立马禀告。”
“是。”下属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顾锐叫住他,
“丞相那边关卡的事已经安排妥当,这批兵器最迟月底要出境。别让人盯上了,特别是工部那边,不然麻烦就大了。”
“小的明白。”
顾锐又吩咐道:“你先提前回南诏,安置这批兵器,青禾应该过两天就会到,以后这边的大小事务就交给她。”
“是殿下。”
青禾是顾锐在南诏的心腹,从小跟随并服侍顾锐,顾锐此次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南诏前朝的宝藏图被分成了六份。
有三份他已得手,都是这几年在各国各地经商中,收集到的奇珍异宝以及一些老物件里发现的,有消息传,剩下的几份流落在大祁国内。
他要的不是里面的宝藏里的金银珠宝,而是那本《兵器图典》,何况西孟公主如今也在,他更不想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