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城北富商周府。
青禾腰间挂着一块玄录商行的令牌,递上拜帖,还带了一对南诏特制的瓷瓶作为见面礼。
周明安亲自出来迎接,笑呵呵的,看着像个和气生财的生意人。
但青禾注意到,他府里的家丁比寻常富商家多了一倍,而且有几个腰里别着刀,走路没声音。
“青管事,久仰久仰。”周明安拱了拱手,“玄录商行是大买卖,能看得上我们这点小茶叶,是我们的福气,快请进。”
“周老板客气了,我们公子说,周老板的茶叶品质好,价格公道,今年想多进一些。”
周明安听了笑得更开心了:“没问题,没问题,能不能长期合作,三年起步。”
“那要看看货样,先定今年的量。”
“没问题,随时看。”
青禾端起茶杯,目光扫过墙上的字画,漫不经心地说:“周老板这些字画,都是名家之作?”
“哪里哪里,都是些普通货色,挂着好看而已。我这个人不懂画,就是附庸风雅。”
青禾笑了笑说:“周老板谦虚了,我听闻周老板收藏了不少好东西,不知道有没有这个眼福?”
周明安的笑容顿了一下,随即又堆了上来:“青管事说笑了,哪有什么收藏,那些值钱的东西,都是大户人家的,我们这种小门小户,哪里敢碰。”
“周老板谦虚了,您这还不算大户人家?你可是京城排的上号的富商。”
“哪里敢当,青管事说笑了,不如留下来吃个饭?”周明安笑着说,“我让厨房准备几个拿手菜。”
“那就叨扰了。”
饭桌上,周明安很健谈,从茶叶聊到器具,最后聊着一些京城的新鲜事,青禾几次提起“周老板的收藏”,他都轻描淡写地带过,不肯多说。
吃完饭,青禾起身告辞,周明安送到门口:“青管事慢走,下次再来。”
青禾上了马车,没有回商行,让车夫把车停在巷口。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周明安换了一身便装,从侧门出来,上了一顶小轿。
青禾跟在后面,穿过两条街,轿子在一处不起眼的宅子前停下。
周明安敲了三下门,一个年轻女子开的门,模样周正。
青禾在暗处等了一会儿,绕到宅子后面,翻墙进去,她凑近窗户,从缝隙往里看墙上挂着一幅画,落款处盖着一方小小的印章,就是那幅。
她没有急着动手,翻墙出来后就回了商行。
“殿下,查到了,周明安把那幅画给了城西一处宅子里的一个女子,应该是他的外室,画就挂在墙上,很容易拿到。”
“那女子的底细是?”
“查过了,就是岛上买来的姑娘,被周明安一直养在外面,不敢让人知道。”
“岛上的?那就是和那画一起买回的。”
“但周明安应该不知道画什么来历,只是把他当成普通的画,送给了这位娘子,每次提起他的收藏,他都很敷衍。”青禾说。
“他应该还有其他见不得人的宝贝,这很正常,哪个富商或者世家显赫的没几件见不得人的东西。”
“殿下说的有理。”
“画确定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就是那幅前朝古画,落款和印章都对得上。”
“今晚就去拿。”顾锐站起来,走到窗前,“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
当夜,青禾换了一身夜行衣,趁着夜色摸到那处宅子。
那位小娘子已经睡了,屋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丝月光。
青禾无声无息地推开窗户,翻了进去。
她从怀里取出一幅卷好的画轴,尺寸、装裱、颜色都仿得差不多,外行人是看不出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