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取下墙上的画,把仿品挂上去,退后两步看了看,确认没有问题,就立马翻窗而出。
顾锐坐在书房里,看着面前摊着那幅画。
烛火下,画上的山水清清楚楚,落款处的印章也确实是对的。
“画框拆了。”他说。
青禾拿起小刀,小心翼翼地把画从框里取出来,画纸背面是空白的,没有夹层。
她又翻了一遍,摸了摸纸张的厚度,没有异样。
“画轴也拆了。”
青禾拆开两端的轴头,里面是实心的,什么都没有。
顾锐接过画,对着烛火照了照,纸的纹理均匀,没有拼接的痕迹,没有暗写的小字,也没有水印。
“殿下,会不会是消息有误?”青禾问。
顾锐没有回答,他把画放在桌上,东西呢?藏在哪里?
他把那幅画翻来覆去看了半个时辰,什么都没找到。
青禾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她也跟着看了两遍,画纸、画框、画轴,每一个角落都查过了,什么都没有。
她终于开口,“这幅画里根本没有藏东西。”
他想起梦依依传回的消息,消息是从宫里那位传来的,据说当年藏宝的那批工匠中,有一个从南诏逃了出来,临终前把线索告诉了后人,后人的孙子又把画卖了给了岛上的中介人。
消息应该不会错。
顾锐转过身,走回桌前,重新拿起那幅画。
他没有再看画芯,而是拿起画轴,在手里转了转。
轴头是实木的,雕着简单的蛇纹,他用拇指按了按,又拧了拧。
拧不动。
他又试了一下反方向。
“咔”的一声轻响,轴头松动了一下。
顾锐继续旋转,轴头慢慢旋开,里面露出一个中空的暗格。
暗格里塞着一小卷薄如蝉翼的绢布,颜色发黄,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太好了殿下,终于找到了!”青禾高兴地说。
他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出来,展开,看了很久,的确是缺失的那第四份。
“收起来吧。”他把画递给青禾。
青禾接过画,小心地收进架子上。
“殿下,还差最后两份。”
“嗯,继续找,不管多久都要找到。”
“是,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青禾退下后,顾锐从书架暗格里取出一只紫檀木匣,匣子里铺着绒布,上面整齐地放着三卷薄绢。
他把四块拼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地图的右半部分,山脉、河流、拐弯处有一个小圈,旁边写着两个字,藏兵。
果然不是藏宝,是藏兵。
他早就知道,这批宝藏里最重要的不是金银,是兵器制作图。
南诏前朝以兵器精良闻名天下,传说有一整套兵器打造图样,从刀剑到甲胄,从弓弩到攻城器械,应有尽有,谁得到那些图样,谁就能打造出一支无坚不摧的军队。
可惜南诏物质缺乏,尤其是生成兵器的原料,当年能制作精良兵器的工匠也都死于后来的战争中,兵器打造图样也不知所踪,从此南诏兵力衰落,依靠大祁得以生存。
几代之后,没人再提当年的事,人们只当这是个传说,可它却真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