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锦在屋子里睡了一会,翻了个身,睡不着,起来穿着鞋走了出去。
门外就是翠姑,对方就在外面院子里做针线,顺便盯着她。
见她光着脑袋就出来了,翠姑急忙喊道:“哎呦,小祖宗,你出来怎么不带个帽子,这会还不到晌午,还是有风的。”
花锦没戴帽子就出来,最着急的是翠姑,小孩子家家不知道轻重,以后落下病根脑袋疼,可不是闹着玩的。
翠姑边念叨她边去屋子里,取了花锦的帽子出来,给她小心地带上,就怕压到了伤口。
“翠姑,屋子里闷的很,我待不住!”乡下庄子上比起她之前在汴京城待的医馆来说,还是凉爽多了,可屋子里还是闷的很。
花锦把帽子扶正,走下台阶。她今天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用丝带扎成一个马尾,倒是方便戴帽子。
“这倒也是!”谁说不是呢,越靠近麦收的日子,天气越热,眼瞅着日头高升,就到晌午了。
“也不知道我爹娘和大哥啥时候回来?”花锦撩起裙子,坐在翠姑身边。
“可是饿了?我去看看蔡妈妈饭做好了没?”
厨房那边早就飘出了香味,花锦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一起去吧!”
两人一起走到灶屋那边,蔡婆子那边已经做的差不多了,看到两人过来就挥挥手,“饭快好了,娘子走之前说要回来吃午饭,我就按照往日休沐时的分量做的。”
厨房的台面上已经摆着几碗菜了,锅里还在焖饭,汴京城是天子居住之所,是天下第一首善之地,再加之汴河连通南北,本地虽然不产稻米,却可以通过航运,吃到每年第一茬的新米。
花锦闻着新米的香气,肚中饥肠辘辘,可惜米饭还没焖熟。
“蔡妈妈,老爷和娘子并大郎一起回来了,赶紧摆饭吧!”
张贵急匆匆地从二门往里面这一进跑,眼看就要跑进灶屋来了,蔡婆子赶紧出来拦住他,“老婆子知道了,你就站外面吧,灶屋都是吃的,你这满身的灰尘就别往里面跑了。”
“张贵,怎么就是你,我爹娘他们呢?”花锦出来就看到张贵一个人,满身尘土,略往旁边站了站。
“小娘子,他们都在后面,让我先回来通知你们。”
翠姑从灶房端出来一碗水,递给张贵,“喝点水吧!”
张贵接过水碗,一饮而尽,“再来一碗,没喝够!”
“你小子!”翠姑用指头点点他的脑袋,转身进去又给他装了一碗水出来。
张贵喝了两碗水才算罢休,又返回去后面接花蘩几人。
后面花蘩几人也进来了,几人身后还有辆驴车,花锦走过去看了,是一些布帛之类的。
“哥,这都是你们买的,怎么买了这么多啊!”这时的布料可是可以当钱花的,这么些布,可值不少钱呢!
“这是‘天上掉下来的’,哈哈哈,等下跟你说!”花锦看她哥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就知道今天绝对是大获全胜。
“锦娘,你看着让张贵把东西都搬进东边的第二个厢房里面,我们先去洗漱。”
钱灼安排女儿去归置布料,翠姑也来帮忙,东西可真不少啊,翠姑和张贵按照花锦的吩咐,把东西都放起来,等他们这边弄好出来,那边也洗漱好了。
花家院子是两进的院子,第一进是一个大厨房,并一些工具房草料房之类的,几个下仆也住在这一进里面。
第二进就是花家自己人住的地方,中间是一个大堂屋,堂屋左侧的一间正房两间偏房,住的是花伯进两口子,右边则住的是花蘩两口子,第三代的三个孩子各自住在东西两边的厢房。
院里面铺的都是青砖,倒是没什么灰尘,可他们毕竟是在庄子上,就算自家院子里是砖地,没什么灰尘,可地里本身就灰大,这边也免不了也灰扑扑的。
花锦进来的时候,其他三人已经坐下了,等她坐下,花蘩和钱灼就先动了筷子,花钦就拿着筷子飞快的扒饭,看起来也是饿的狠了。
花锦怕他噎着,就起身舀了山药牛肉羹放在他旁边,转头看了下别人碗里都有,也就坐下吃自己的饭。
今天的主食是蒸的杂粮饭,八分白饭,二分杂粮,倒不是吃不起纯白米饭,只不过大米里面混着点杂粮,吃起来味道会更好一些。
菜是一大盆酱焖羊肉,羊肉软烂入味,平时吃起来都口齿生津,更别说是饥肠辘辘的时候。
旁边还有小蒜和韭菜做的蘸料,要是觉得酱焖的不够刺激味蕾,也可以拌着这个小料吃,花家人口味都挺重的,酷爱吃葱姜蒜这些调味作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