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菜是一道拌胡瓜,这胡瓜是个稀罕物,花家要不是自家种了,也不一定舍得买来吃。
花锦最喜欢的则是山药牛肉羹,本朝禁止屠杀耕牛,但汴京周边哪天不摔死几头牛啊?所以吃牛肉还算是方便。
“娘子,我记得之前在樊楼买的酒还有吧?”
肚子垫得差不多了,花蘩想喝点酒,毕竟今天也算是得胜归来,一家人可以庆祝下。
“是还有,大郎你去拿吧,就在隔壁的屋子里。”
花锦看大哥去拿酒了,就准备起身去灶屋拿酒盅,钱灼伸手把她拦下了,自己起身:“你呀,这几天先别干活,好好养着,毕竟伤在脑袋上,不比别的地方!”
“听你娘的,要好好养着。”花蘩一锤定音。
花钦拿着花蘩珍藏的酒,给桌子上除了花锦之外的人,每人倒了一杯酒。
“别看了,没你的份!”
“我也不爱喝这玩意,难喝的很!”花锦倒不是赌气,现在的酒浓度低,还有杂质,每次喝酒之前,都得用酒筛子先筛一遍酒才行,不然很影响口感。
花钦不信,觉得这小妮子嘴真硬,不过他作为一个好哥哥,还是给自家妹妹冲了一杯蜜水,“你喝这个。”
花锦看在蜜水的份上,原谅了他。
“爹娘,你们今天去的怎么样啊?刚才那些布帛都是赔给我们的吗?”
看大家都吃喝的差不多了,花锦也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事情。
“他们家倒是没推辞,我们去了也是好好的招待,一共赔了一百两银子,再有就是那些布帛。这家人怕不是知道些什么,我家往年去送节礼什么,也没见那秦周恁般客气!”
这个世道极为尊师重道,这也是他们之前不好出手的原因,本以为有的闹腾,那边却轻易的就撒手了。
“好在我家女儿没事。”花蘩没有亲眼看到那天的情况,却也知道自家孩子受委屈了,好在总算没有出什么事情。
其他的事情来日方长。
“锦娘,你放心,我肯定饶不了秦朔那个孙子。”花钦摩拳擦掌的,好像下一刻就要去打人了。
“你悠着点,别被人抓住小辫子。”钱灼不放心的叮嘱道。
“锦娘,你以后跟着你哥哥学点功夫吧,虽然现在这个年纪打熬筋骨晚了些,但还是学两手的好,免得下次再遇见这种事情。”花蘩决定让闺女跟着大儿子学点功夫。
家里当年也就大儿子花钦,跟着他父亲学了一身的功夫,其他两个孩子,就没刻意去学,如今看来,不仅锦娘得学,三郎也得跟着学才行。
学了功夫,别的不说,最起码自保是没问题的,三郎以后想走仕途,没个好身体也不行。
本朝重文轻武,自立朝以来颇为优待士人,他们家第一代跟着永宁侯南征北战,是不折不扣的兵家。
第二代花蘩自己虽然有一些读书的天分,但在汴京却不够看,这里是全国文风最盛的地方,真正做到了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花蘩那点道行就不够看了。
家中也没法送人进国子监那些地方,去刷学历授官,也只好念了几年书,找了关系去县衙做了孔目,算是县衙里面的高级吏员。
花蘩进去的时间还挺巧妙,自他进去以后没两年,孔目就不由各级衙门自己指派了,而是由中书省直接指派。
第三代里面就指望三郎出人头地,带着一家人往上走了。
“那你以后就不能睡懒觉了,我可是要点卯的。”花钦笑嘻嘻的说道。
“那大不了我晚上学!”花锦才不上当呢,卯时天还微微亮呢,那也太早了,她以前在医馆的时候,也要早起,现在不在医馆了,总算是可以正常作息了。她可不愿意为了学武耽误自己睡眠的时间。
“那行,等你好了,我就教你一些防身功夫,不过你这些天也不能一味地躺着,还是要起来活动活动才行。”
花钦知道父母心疼自家妹妹,他是习武之人,了解一些人体的规律,就像他每次练完功夫出完汗之后,总是一身轻松。可要是长期不练,身体就会变得很笨重,人同样也是如此。
“我知道的,我自己就是大夫,我肯定不会长期躺着的,爹娘,你们也会同意的吧!”花锦眨巴眨巴眼睛看向爹娘,两人受不了乖女儿祈求的小眼神,花蘩最先投降,钱灼也没坚持多久。
“好好,但你也不可太放纵了,出去的时候叫翠姑带着大黄陪着你,知道了吗?”钱灼不放心地叮嘱着。
“大黄这次生的小狗留了几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