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骁刚走到他母亲的院子,就被守门的婆子发现了,对方行礼之后,就忙不迭地进去通传了。
他走进去的时候,他母亲陈景和手里正拿着一本册子在看,看他进来也只是略微抬了抬眼,指了下对面的位子。
“回来了啊,过来母亲这里坐。”陈景和看着这个儿子是真发愁。
徐骁坐到陈景和对面的小塌上,丫鬟给他上了一杯茶,他拿起来轻轻地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就听到陈景和说道:“下个休沐日,公主府有个赏花宴,给府里也递了帖子,到时候你也去。”
“母亲,孩儿到时候不一定去得了,可能会有临时公务。”徐骁不紧不慢地说着。
陈景和看他不咸不淡的态度,登时气了一个倒仰,“公务公务,你难不成此生和你那公务过不成?皇帝老子也没见有你这么忙!”
“母亲,慎言!”
“眼见着你弟弟年纪也大了,有你这么一个不愿成亲的哥哥在前,他怎么结亲?你想过吗?”
“孩儿没有不愿成亲,只是还未到时候而已。”
“你是自己看上哪家闺秀了不成?”陈景和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母亲别多想,时机到了,孩儿自会如母亲所愿。”
“你要是不愿意现在就结亲,也可以先定下来啊!”陈景和还是想着劝一劝对方,成亲繁琐的很,又不是今天说结亲,明天就能成亲了的。
自家长子都已经二十岁了,官宦子弟这个年纪少有没结亲的。
军中子弟普遍成亲晚,但那主要也是普通人家,得有像样的功名才好结亲。
但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倒是不愁功名这个事情,时机到了,自然也就上去了。
陈景和把手里的册子递给徐骁,说道:“这是赏花宴上会去的闺秀的名单,你看看。”
徐骁瞄了一眼,上面大多写着某某大人之女,母亲某某夫人,家中要是其他人做官的,也会提一嘴。
略微扫了一眼,他就放下了,忙不迭的说道:“孩儿还要出去一趟,孩儿告辞。”
“你啊你,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我还说不得你了,一说就走,已经这会了,你还有什么公务不成?”陈景和怀疑他是听得不耐烦了,起身扯着他的袖子不松手。
这两年,他们母子总是会因为这个事情不欢而散。
“母亲,我这边是真的有事。”
“行了,行了,你去吧,我也管不了你了!”陈景和也只好作罢,长子在皇城司做指挥使,很多事情是问不得的,这也就让人根本分不清他是真有事,还是找借口溜掉。
徐骁走后没多久,徐正进来了,就看到妻子一脸的愁眉苦脸,“这是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
“还能是谁,你的好大儿呗!”说到这个陈景和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说说你,你怎么不管管呢?”
“夫人啊,这家里谁能管的住大郎啊!”徐正叹了一口气,长子年纪尚小的时候,就去宫中做了三大王的伴读。
后来三大王开府,他虽然没去王府担任长史,虽是进了皇城司,但和三大王的关系一向很好。
官家也爱重他,他们做父母的,也着实是管不了。
“都是你,让我儿小小年纪去那吃人的地方,他才会变成现在这样。”陈景和没法不迁怒。
徐骁是她的长子,生下来就金尊玉贵的,徐陈两家都爱若珍宝,这孩子小时候白糯可爱,特别爱笑。可是自从被送去宫中做伴读以后,整个人就像是收敛了所有的光芒一样,整个人都沉淀了下来。
“我又有什么法子,当年你不也是同意的吗?现在倒来埋怨我!”徐正也有些不高兴了。
“好啊,现在倒成了我的错了!”陈景和憋气,转过身不理徐正,屋中现在就他们两人,丫鬟婆子早在两人闹起来时,就已经悄悄退出去了。
徐正看妻子转身过去,也有些无措,他伸手揽住对方,“景和啊,你我这样的家中,难道还有谁,是真正活得恣意的不成?”
听到他这样说话,陈景和身体也不再紧绷,慢慢软了下来,徐正顺势把她搂在怀里。
“你我两家,从后唐起就是通家之好,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过来,没有人比我们更清楚,子嗣对家族的重要性了。祖先庇佑,这么多年一代代的都过来了,每一代都有兴家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