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第三天下午,秋日的阳光洒在清风派的兰亭之上,江掌门正对着一幅字画若有所思,手中的毛笔在砚台上轻轻蘸墨。
突然,一小道童慌慌张张地冲进兰亭,连门都忘了敲,气喘吁吁地喊道:“掌门,不好了!那妖婆竟在短短几天内又抓走了十几个童男童女,镜湖村现在已人心惶惶,乱成一团了!莫掌门传书,十万火急,要掌门您尽快赶过去支援!”
“什么?!”江季往手中的毛笔“啪嗒”一声掉落,他猛地拍案而起,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那妖婆何道行,竟如此猖獗,我们现在就过去!”
身旁为他磨墨的江秋言见父亲如此着急神情,赶忙放下手中的墨块,轻声安慰道:“爹爹不要着急,莫掌门估计现在已经往镜湖村赶了,桃花谷离镜湖村不算太远,以莫掌门的脚程,相信很快就能到。我们现在立刻出发,日夜兼程,明日清晨之前也肯定能赶到的。”
“好,阿言,你去通知一下弟子们,我们傍晚即刻起身,一刻都不能耽搁!”江季往来回踱步,神色凝重。
“是。”
江秋言正待要走,江季往又高声道:“另外,叫上阿绥和他那小徒弟。”
“什么?爹爹,这次情况可能有点危险,阿绥他……”江秋言面露担忧之色。
江季往走到她身边,轻轻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阿言,他现在已经不小了,是该让他出来历练历练,长长见识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人总要去学着成长,况且,你也不能在阿绥身边守护他一辈子。”
“为什么不能啊?”江秋言还是有点不太同意,“阿绥自小就在我身边长大,我实在放心不下他去涉险。”
江秋言比江绥年长八岁有余,江绥自小就在她身边长大,对这个姐姐敬爱有加。江秋言也凡事都谦让着这个弟弟,每次江绥与别人发生矛盾,都是她出面解决,容不得他受一点委屈。
江秋言也不是无理之辈,她心里明白一直逃避危险只会葬送江绥的前程。
人总要去学着成长,只有经历足够多的苦难,才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繁华大道。
江秋言微微一欠身,道:“好……我现在去。”她转身离开,心中却有纠结。
江季往看着她的背影,良久,才召集门派弟子去准备一些应对妖婆的要物。
·
清安居内,午后的阳光透过桂花树的枝叶,洒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时晏正对着一个木桩认真练习拳法,小小的身影挥汗如雨,江绥则躺在桂花树下的一把藤椅上,身旁的石桌上放着一杯热茶,他一边惬意地喝着茶,一边闭目养神。
练得满头大汗的时晏停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了一眼悠哉的江绥,哼,师尊让我自己在这练,他却在偷懒。
突然想到了什么坏点子。于是乎,他悄悄地摸索到了那棵大树下面,双手抱住树干,然后用力一推……
“哗啦啦——!”
满树淡黄的桂花如漫天大雪般簌簌落下,纷纷扬扬地洒在江绥身上。
“噗!咳咳咳……”
江绥被劈头盖脸地来了一顿“桂花雨”,瞬间从藤椅上弹起来,头发上、衣服上全是桂花,他气得跳脚:“小晏儿!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你这一肚子坏水跟谁学的?!”
时晏一边跑一边回驳道:“还不是师尊您!您平日里捉弄人的法子可不少,我这都是跟您学的!”
“好啊你,好的不学,净想些歪门邪道捉弄你师父,为师今天便替天行道!”江绥一撸袖子,顺手拿起旁边的扇子,作势要追。
“好好的一树桂花,拿来做桂花糕,酿桂花酒不好吗?全被你这小鬼霍霍了!”江绥追在后面大喊。
“师尊息怒!”
“有道是‘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你想吃桂花糕,不得先把树养好吗,况且看你前几天的架势,恐怕也没少祸害它吧!”时晏一边灵活地穿梭在院子里,一边笑着回应。
江绥一听这话,更气了,脚下加快了速度:“你……你个小没良心的!我还管不了你了?!看我抓到你怎么收拾你!”
正在这时,清安居的大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阿绥这些天禁闭关的很是怡然自乐啊。”江秋言踏进院内,看到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忍不住笑道。
“姐!”江绥愣了一下,果断调整了方向,扑到她怀里,“
“姐,你可算来了,我每日待在这里都快闲出蘑菇了。”江绥委屈地嘟囔着。
“……师姐。”
时晏也走过来,有些腼腆地打招呼。
“啊……不不,”江秋言连忙摆摆手道:“晏儿,你不用叫我师姐的,你和阿绥一样,叫我姐姐就行了。”
“叫‘师姐’还真是乱了辈分呢……”江秋言笑着解释道。
“哦,好的,姐姐。”时晏乖巧地应道。
“姐姐近日有些忙。况且我来正要与你们说此事。”她一收玩笑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爹爹刚收到莫师伯的传讯符,镜湖村出事了。”
“镜湖村?”江绥心头疑惑。那是距离清风山百余里外,倚靠一片巨大灵湖而建的村落,民风淳朴,位置也很好,素与多个江湖流派有所往来。
“阿绥,我们要下山一趟。但如果你不想的话,我可以去找爹爹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