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绥心中难抑制地开心了起来,但听了她的话,又怕她真要去,于是忙道:“可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吗?”
“阿绥猜的不错,我们此番正是要去查一只捉童子的老妖。这妖怪道行有点高,可能会有些危险。”
“前些日子她只是零星作祟,掳走几个孩童,各派虽警惕但尚未合力围剿。可就在过去三天,她像疯了一样,连施邪法,竟一口气掳走了镜湖村及周边村落十几个童男童女。手段极其诡异狠辣,村民根本无力抵抗,现在整个镜湖村地区百姓都在写信求各派帮忙。”
“爹爹震怒,已决定即刻点齐精锐弟子,连夜赶往镜湖村。所以阿绥你最好……”江秋言试图劝江绥留下。
“姐,你是想说我最好不要去吗?可是我现在长大了,却只能终日待在这山上,徒有雄心壮志却不能报福一方百姓,我当真觉得……有些对不起父亲,也对不起清风派。”
江绥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说辞,竟说得自己眼眶微红。
时晏呆呆地望着他,似是被他身上大义凛然震慑住了,满心满眼崇拜,一副“我师尊天下第一”。
而江秋言更是觉得,原来她一直都没懂过自己的弟弟,这才把他那拯救苍生的心压抑这般许久。一时间,她心中既有些欣慰,又有些愧疚。
她拍了拍江绥的肩膀:“好。那这次就带着你们。另外,阿绥,爹爹还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守护之心,需以实力为根基。空有热血,难抵妖邪。保护好你的徒弟,也是你作为师尊的修行。”
等到江秋言出了清安居的大门,一直默不作声的时晏凑了过来:“师尊好厉害!弟子真是受教了!”
“行了吧,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要不是我,我们还得在这破宅子里待着。”江绥得意洋洋地说道。
“那……我道歉?”
“我接受。”
“我说谎。”
“我原谅。”
“你……!”江绥这才反应过来,刚还沉浸在得意中,现在顿时又恼羞成怒,“好啊你,又敢捉弄为师,看我怎么收拾你!”
“感谢师尊宽容大度……啊!师尊你别追我了,我已经没有力气了!”
“没有力气了?我看不止吧,你刚不还说的挺欢的吗?”江绥撸起袖子,再次追了上去。
曾经清冷如斯的清安居现在被这一师一徒搞得鸡飞狗跳。而始作俑者还在院子里上演一场……疯狗追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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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各自按需准备了几件应急用品,收拾完毕后集结在清风派正门口。
江季往道:“镜湖妖祸,荼毒生灵!掳我稚子,罪不容诛!清风弟子,仗剑卫道,正在此时!”
“此行凶险,非比寻常!尔等需谨记:”
“一、令行禁止,不得擅离!”
“二、守望相助,不得独行!”
“三、遇险不慌,以法破邪!”
“四、护佑百姓,除恶务尽!”
“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
“既然如此,我们便出发吧,希望大家都能平安归来。”江掌门对众弟子道。
“是,定不负掌门人厚望。”众弟子齐声回应,声音响彻云霄。
在一排队伍的末尾,有一个矮人一大截、鬼话连篇、自以为是的“好”师尊,和一个只有前者半人高、话语极少、一脸不耐的“孝”徒弟。
“待会儿下山后,你不能离我两米远;不能离开我的视野范围……虽然你很矮,但我会努力向下看;不能擅做主张随便乱跑;吃的、用的要经过我的允许,不然毒死你没人管;半夜起床方便要叫上我;不要随便跟不认识的人讲话……”江绥对着时晏喋喋不休地叮嘱着。
“说完没有?”时晏一脸幽怨的眼神看着他,“你可真啰嗦。”
“没有没有,还有……”江绥还想继续说下去。
“江师弟,你能不能消停点?!叽叽喳喳一路了,吵得人心烦意乱,这还没到镜湖呢,留点力气对付妖婆行不行?!”前面的师兄终于忍不住了,一脸杀气地回头打断他。
“噗!师尊,人家让你闭嘴呢,听到没有?还有,你能不能……别跟抓贼一样的抓着我……”
时晏一边说一边用力往回抽自己的手,江绥紧紧地拉着他的手,好像一松开他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不行!这个绝对不行!人都是往前看的,我不拉着你,万一我一回头,你被什么妖风卷走了,或者被路边什么精怪叼了去,鬼才懒得漫山遍野去找你的。”江绥坚决道。
听见师尊这么关心自己,时晏这个“孝徒”当然是欣然接受了?
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