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我的体温彻底恢复正常。
我坐在行军床上得瑟:“看吧,我就说我体质好。”
程飞正在系作训服的领扣,闻言睨了我一眼,无奈地扯了下唇角:“你哪是体质好,简直就是个小妖精。”
我凑过去,大言不惭地接茬:“可不嘛,跟你这大火炉挤了两个晚上,吸足了程大队长的阳气,能不好吗?”
程飞系扣子的手一顿,耳根瞬间红了,屈起指节没好气地敲了一下我的脑门:“赶紧穿衣服干活去,少在这气我。”
玩笑归玩笑,身体一没大碍,我骨子里的职业病立马就犯了。
我脱了程飞那件宽大的空军作训大衣,重新套上枫桦卫视的蓝马甲,迫不及待地想马上去采访。潘刚扛着摄像机,跟在我屁股后面直喘气。
通讯保障车里,卫星连线的屏幕闪烁了两下,终于切出了枫桦卫视新闻中心的画面。
屏幕里瞬间挤满了一堆熟悉的脸,热闹得像菜市场。
“瑶瑶!潘刚!看到画面了!”编辑辣辣在镜头前激动得直挥手,旁边还挤着外号“金毛”的赵爱芳。
我扫了一圈人群,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忍不住问:“杨熙呢?”
“熙姐怀孕啦!凌轩陪她去医院做产检,请了半天假。”金毛大着嗓门汇报。
辣辣猛地掐了金毛一把,狠狠瞪他:“就你多嘴!你就不能说她去上厕所了吗?”
看着辣辣那副小心翼翼、如临大敌的样子,我没忍住,扑哧一声乐了。
“行了辣辣,收起你那表情。”我凑近屏幕,故意挑了挑眉,“高中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暗恋,还值得提吗?再说,凌轩也就是个普通帅哥,哪有我们家开飞机的程飞香啊。
转播车里,潘刚在旁边疯狂点头附和:“就是!你们是没见着咱们程大队长那气场,甩凌轩十条街都不止!”
哄笑声从屏幕那边传来,刚才那点微末的尴尬瞬间烟消云散。
我跟着笑,心里却微微泛起一丝波澜。不是因为失落,而是感慨。当年我和杨熙一起趴在走廊看凌轩打球,后来凌轩成了她的新郎,她则成了台里扛机器最狠的王牌女摄像,也是我最铁的战友。
平时出这种硬核的大外勤,杨熙作为台里的王牌摄像,总是跟我默契打配合,这次她不在,加上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心里总觉得缺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