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姐,你放心吧。”潘刚眯着小眼睛,举了举手中的照相机,“学了四年呢,包您满意。”
“谁是瑶姐啊,叫姚老师。”他吓得一吐舌头,后面的话也咽回去了。
吉时已到,宾客都入场了,我和程飞在旁边的小屋等着,看不到舞台的状况。
“今天来的都是你们台里的同事吗?新郎新娘是不是已经在台上了,咱俩啥时候进去?”
他的问题,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心脏快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
平时连杀人犯的麦我都敢递,这会儿轮到自己唱主角,我竟然怂得腿肚子直转筋。
更要命的是,我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开始后怕——他可是现役军官啊!身份特殊,纪律严明,这场荒诞的假婚礼会不会给他惹大麻烦?
我咽了口唾沫,干巴巴地问:“程飞……我对你怎么样?”
他一愣,剑眉微挑,显然没跟上我跳跃的脑回路。
“如果有一天,我骗了你,你能原谅我吗?” 我怯怯地说。
“军人最重要的就是忠诚,你做了什么坏事,赶紧坦白交代!”
“没,没什么,我就随便问问。” 我暗暗心里叫苦,完了,一会儿他知道真相,说不定拔腿就走,留我一个人在台上......
就在这时,外面的音响突然爆出一阵极具压迫感和宿命感的前奏——正是那首《是你》。紧接着,司仪激昂的声音穿透幕布砸了进来:
“吉时已到!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一对新人入场!”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我一把死死攥住程飞的胳膊。一向伶牙俐齿的我,嘴唇都在痉挛,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程飞不明就里,还以为我只是当个伴娘怯场。他反手握住我的手,声音低沉有力:“别怕,有我在。”
这五个字简直是往我的愧疚感上浇热油。我死死咬着嘴唇,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说:“一会儿在台上,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在我身边,千万不要丢下我离开,答应我,好不好?”
程飞皱了皱眉,但看着我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他将我的手牢牢挽进他的臂弯里。我的手冷得像冰块,他的手却热得烫人。
我们手挽手踏上红毯的那一刻,头顶的追光灯“唰”地打了过来。
踏入红毯的一刻,我反而不紧张了。就像播新闻一样,镜头一开,反而释然了。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我和程飞踏上舞台,而他终于发现,舞台上并没有新郎新娘。
杨熙和凌轩,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愣住了,看着我。
一瞬间,他明白了。
自己不是伴郎。
是新郎。
他的眉毛瞬间立起来,手要抽回去。
可看着我无辜的小眼神,又望着台下的观众,他咬紧了嘴唇,没有走。
我使出吃奶的劲儿,死死地抓着他。
他紧紧咬着牙关,忍住了转头就走的冲动,极其用力地捏了一下我的手腕,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话:
“姚瑶,你长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