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顾枕书俯身,轻轻吻上她的唇。
很轻,很柔,像落花拂过水面,像松烟墨晕开宣纸,温柔得近乎虔诚。
没有急切,没有慌乱,只有两世错过的遗憾与今生相逢的珍惜,尽数融进这个轻吻里。
一吻结束,两人依旧额头相抵,微微喘息。
沈清砚脸颊泛红,耳尖发烫,却没有躲开,反而伸手环住顾枕书的脖颈,将自己稳稳送入她怀里。
顾枕书顺势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抱住,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下巴轻抵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顾枕书轻声说,“你写字,我研墨;你晨起看水,我傍晚陪你。不问世事,不沾纷争,只守着彼此。”
沈清砚靠在她肩头,闻着她身上清浅的沉水香,满心都是安稳。她声音软而甜:
“书斋的名字,我想好了。”
“叫什么?”
“砚归斋。” 沈清砚抬头,眼底亮晶晶的,满是笑意,“砚归枕书,我归你。”
顾枕书心口一震,再次抱紧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好。一生一世,我只要你。”
屋内温存缱绻,屋外月色正好。
河水静静流淌,穿过苏城的小桥巷弄,带走所有过往阴霾,只余下满室温柔。
沈清砚靠在顾枕书怀里,随手拿起桌上那张写着 “今日辞江城,来日归山水,与君共云归” 的笺纸,指尖轻轻拂过字迹。
我的旧诗散落在风里,谁都曾拾起过一朵。从今往后,我所有的字句都只落进你的砚台——等你亲手磨开。
顾枕书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字字笃定:
“我会用一生,好好珍藏。”
两人相拥而坐,直至夜深。
无需多余的言语,只有彼此相依的温度,与心尖稳稳落定的安稳。
前世一叶蔽目,不见枕书;
今生尘埃落定,新居定情。
从此山水为证,笔墨为盟,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远在江城看守所的叶望舒,直到天明都未曾合眼。
她靠在冰冷的铁门上,眼底的怨毒掺杂着疲软,她输得彻底。
输了人心,输了算计,输了两世的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