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担心。” 顾忱书嘴硬却微微偏过头避开她的目光,耳根的红晕愈发明显像熟透的樱桃。
沈清砚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墨香:“说谎,你的耳朵都红了。” 她的声音压低带着几分蛊惑,像情人间的呢喃。
顾忱书猛地抬头,撞进她带着笑意的潋滟眸光里,心跳漏了一拍。那双眼睛太过明亮,太过炽热,让她无处遁形。她轻轻按住沈清砚的肩膀将她推开些许,语气带着几分故作的严肃却掩不住眼底的慌乱:“别闹,拓你的碑帖去。”
“不拓了。” 沈清砚却不肯罢休,伸手勾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声音压低带着几分神秘,“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顾忱书看着沈清砚眼底的期待,那期待纯粹而热烈,终究还是软了心,语气缓和了几分:“去哪里?”
“去了便知。” 沈清砚拉起她的手,脚步轻快地往外走,灰布短衫的衣角在风中翻飞像一只展翅的鸟,自由而洒脱。
顾忱书被她拉着,长发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两人沿着河岸缓步前行,夏末的风带着水汽,拂动着顾忱书的长发,也拂动着沈清砚的衣角。河面上的荷叶已经开始泛黄,却依旧亭亭玉立,偶尔有锦鲤跃出水面漾开圈圈涟漪。
沈清砚的脚步轻快,拉着顾忱书的手,时不时低头与她说些什么,语气带着雀跃。顾忱书耐心地听着,偶尔应一声。
走到河下游的一座古桥旁,沈清砚停下脚步,指着桥边的一艘乌篷船,语气带着几分兴奋:“你看。”
乌篷船的船头挂着一盏小小的蓝布灯笼,灯笼上绣着简单的云纹在风中轻轻晃动。船内铺着柔软的竹席,上面放着一个小小的矮桌,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茶点和一壶新沏的龙井,茶香袅袅。船夫是个老者,身着粗布短衫坐在船尾,见两人过来,笑着躬身:“沈小姐,顾小姐,船已备好,随时可以启程。”
“你何时安排的?” 顾忱书眼底带着一丝诧异,语气里却带着几分暖意。
“前日听你说想看看河上的夜景,便托人找了这艘船。” 沈清砚扶着她上船,稳稳地托着她的手臂,生怕她摔倒,“残荷半塘,明月一窗,清风过水,凉意生香。夏末之夜最是人间清欢。”
顾忱书低头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泛起一阵柔软。她轻轻踏上乌篷船,竹席带着微凉的触感。沈清砚跟着在她身边坐下,将矮桌上的茶点往她面前推了推:“都是你喜欢的尝尝看。”
乌篷船缓缓驶离岸边,船夫摇着橹,吱呀声伴着水声格外静谧。顾忱书靠在船舷边,她看着两岸的灯火次第亮起倒映在水中,波光粼粼,美不胜收。远处的戏楼传来隐约的唱腔,婉转动人,为这静谧的夜晚添了几分韵味。
“尝尝这个桂花糕。” 沈清砚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顾忱书嘴边,“是城南老字号的,甜而不腻,你以前很喜欢吃。”
顾忱书张嘴咬下,桂花的香气在口中散开,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她抬手为沈清砚斟了一杯龙井:“你也吃,别只给我夹。”
沈清砚低头咬了一口她递过来的桂花糕,目光却始终落在顾忱书身上。月光洒在她的脸上,长发泛着淡淡的银光,清冷的气质被月色柔化多了几分温婉。沈清砚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忍不住伸手轻轻拂过她的长发,指尖带着一丝战栗:“忱书,你真好看。”
顾忱书的脸颊瞬间泛红,像染上了胭脂,下意识地避开她的目光,看向远处的残荷,声音低若蚊蚋:“别胡说。”
“我没有胡说。” 沈清砚却不肯放过她,伸手将她的脸转过来,迫使她看着自己,直视着她的眼底,“我说的是真的。在我心里,你比这世间所有的风景都好看,比这月色,比这灯火都要好看。”
顾忱书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炽热,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只露出泛红的耳垂和微微颤抖的唇瓣。
“忱书。” 沈清砚的声音低沉而认真,像誓言般掷地有声,“我知道以前有温先生,有那些流言蜚语让你不安,让你难过。但我向你保证,往后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打扰我们,也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顾忱书的眼眶微微发热,水汽在眼底凝聚,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看着沈清砚一脸认真的模样,心里的最后一丝不安也彻底消散。她轻轻握住沈清砚的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信你。”
只有三个字,却包含了所有的信任与依赖。
沈清砚笑了,眼眸弯成了月牙。她俯身轻轻吻了吻顾忱书的嘴角,顾忱书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闭上眼睛抬手环住她的脖子,长发垂落将两人笼罩在一片柔软的阴影里。
乌篷船在河面上缓缓行驶,月光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银色的光晕。远处的灯火渐渐模糊,只剩下船桨划水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蛙鸣,像是大自然为这对恋人奏响的乐章。
晚风带着惬意,吹动着她们的发丝,也吹动着彼此的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