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手抽出了背后的桃木剑,整个人从屋檐上轰然坠下,像一道撕裂黑夜的黑色闪电,带着满腔的怒火和破釜沉舟的戾气。
指着那个已经瘫在地上、像条老狗一样的皇帝,发出了这十二年来最嚣张、也最愤怒的一声咆哮:
“李隆基!给我抱紧她!谁准你放手的?!”
就在这时,外面的禁军也冲了进来。
"滚开!"
我连头都没回,反手抽出身后那柄焦黑的桃木剑。
剑身在我灵力的灌注下发出一阵尖锐的嗡鸣,我横剑一扫,一道浑厚的剑气如怒涛排壑,生生将围上来的几个禁军统领撞飞了出去。
老皇帝跌坐在杨玉环身边,苍老的脸上满是泪痕与惊恐,他的手已经松开。
而在他身后,高力士手中的那条冰冷的白绫已经渐渐收紧。
两人气场的彻底断裂,杨玉环锁骨处那点丁火已经微弱得像是个将熄的烟头,甚至开始冒出一股代表死气的黑烟。
"老家伙,给我看清楚了!"
我冲上前,一把揪住老皇帝沾满泥水的领口,将他整个人强行拽向杨玉环,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咆哮:
"你今天松了这只手,你大唐最后的一丝命火就彻底熄了!"
他的眼神是空的。
那种空,不是恐惧,是比恐惧更深的东西——是一个人在亲眼看着自己最后一点值得守护的东西死去时,连绝望都懒得生出来的虚无。
我恨透了这种眼神。
"你听没听见我说话?!"我猛地松开他的领口,反手扇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在佛堂里炸开。
老皇帝终于抬起头。
"朕……"他的嘴唇在颤,嗓音像是从枯井底部爬出来的,"朕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我知道靠他自己是废了。
我从怀里摸出一块印牌,那是出门前石安给我的。
出门前,石安站在柜台后,抬手把它推到我面前,神色一如既往地冷静。
“带着。”
我低头看了一眼:“什么东西?”
“戊土精华。”他答得很淡,“主上让我给你的。”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真到你撑不住的时候,把它拍进局里,能托一口土气。”
他说完,指尖在那块印牌上轻轻一点,才收回去。
“只有一次。”
我死死盯着老皇帝那张惨白苍老、几乎被绝望掏空了的脸,下一瞬,猛地把那块土黄色印牌拍进两人交握未成的掌心之间!
原本干裂枯败、几乎已经塌空的【戊土】,竟在这一刻被那股精华猛地灌了进去。裂缝一寸寸合拢,尘沙沉下,荒芜被压住,那片早该废掉的大地像是突然接回了山根,沉下去的骨架一寸寸顶起来,连那股已经散得差不多的帝王之气,都被硬生生从废墟里拽了出来
老皇帝原本佝偻下去的脊背,一点一点地挺直了
"给我合!"
李隆基得到戊土精华,眼睛重新恢复精神
“……玉环。”
他开口,只叫了这一声。
嗓音嘶哑得厉害,像一块被埋了太久太久的石头,终于等来了一场迟到的雨。
轰——!!!
佛堂里骤然红光大盛。
原本已经失去联系的两人,在这一刻被那一声、那一缕被托起来的戊土精华,又重新连在了一起
戊土与癸水,彻底消融。
老皇帝原本浑浊的眼神,在触碰到杨玉环的那一刻,透出了一丝当年的英锐。
那是执念,是即便江山崩塌也要握住这一缕柔波的痴狂。
是一个男人在失去了所有之后,终于承认,他这一生,什么都可以输,唯独这一件事,他不认。
一团纯净到近乎透明的暗红色火焰,从两人的怀抱中腾空而起。
星火降世!
我心脏狂跳,几乎是想也不想便伸手去抓。
可就在我的指尖快碰到那团火的一瞬,屋顶忽然轰然炸裂!
一道暗金重剑挟着庚金煞气和灼烈暗火,直劈而下!
“当——!!!”
桃木剑横档,被劈得发出一声凄厉长鸣,我双臂剧震,虎口瞬间崩裂,整个人像被一座山迎面砸中,连人带剑被轰得倒飞出去,狠狠撞上佛堂里那尊断了头的佛像,后背一痛,眼前一黑,当场呕出一口血来。
碎石烟尘中,安禄山一步步走了进来。
不,那已经不能算是安禄山了。
他周身缠绕着令人作呕的暗金色煞气,双眼赤红,带着一种焚毁万物的暗火气息。。
他盯着那团悬在半空的大唐星火,声音低沉沙哑,像刀锋贴着铁板刮过。
"林星火,这团火,不该归你。"
"你不是安禄山……"我呕出一口血,死死盯着那尊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