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老师。”金双绛说。
花圭垚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涂小戈,后者推开门走了出去,安静的病房瞬间涌进外面修理的声音。
‘咔哒——’
门锁落下,只剩下仪器的声音。
“怎么了?”花圭垚问。
“管控局是不是出事了?”金双绛眉眼间沾上些不安。
花圭垚一只手抓着另外一只手,沉默几秒开口道:“确实出事了,不过不是管控局。”
“一个号称万物归一的教会在昨晚对居民区开启大范围攻击,说是要铲除叛徒,唤醒新生。”
“教会?新生?”
花圭垚点头:“这个教会并不是第一次出现,之前还出现过几次,但都没掀起过什么波浪,最后只调查到她们与一起两年前的校园坠楼案有关。”
“她们参与了?”
“是,也不是,那次坠楼是腐烂体091蛊惑了那几名孩子,跟她们倒是没关系,只是因为死得人太多,教会又是一群哪里有命案有热闹就必须到位的疯子,原本学校想要将事情压下来,硬是拖了半个月也没成功。”
我去,那这几个人还是有些硬实力的。
“那上次无名这么大规模的袭击,怎么没听说教会有什么动作?”金双绛问。
花圭垚轻叹:“只是没告诉你们罢了,在孤儿院废墟里还算完好的一面墙上,发现了她们的标志符号。”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一张照片呈现在金双绛两人面前。
那是一团交织的符号,绕成了不规则的圆,周围还漂浮着很奇怪的标记。
“这……”
金双绛没什么印象。
“原本我们只是以为她们是群唯恐天下不乱的笨蛋,现在又弄这一出,通缉榜上又添几员大将。”
花圭垚离开后,金双绛就一直在思索。
金柏林,无名,教会……
这几个信息出现的实在是太繁琐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金柏林。
这个名字不论是从日记还是每个人的记忆里来看都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只是有些——
金双绛的手放在膝盖上,无意识的抓了一下。
有些太虚无缥缈了,就好像一直在让人怀疑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吗?
没有任何一张照片,一个确切的人可以肯定这个人是真的存在于世界上的,存在于我们身边的。
金双绛会有这样的感受也是因为她现在没有任何记忆,对于这座城市,亦或是整个世界都没有一个可以供她休息的锚点。
视线被一颗大苹果占据,赵微尘举着苹果在金双绛面前晃了晃,后者的眼神下意识随着苹果看去,又移到了赵微尘笑意盈盈的脸上。
“怎么老发呆,无聊就在脑子里过一遍我新教的棍法,学得快忘得也快。”赵微尘说。
“哎呀,不会不会…”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闹了几次,守着两个病号到深夜。
金双绛看着窗外望风,打开窗户狠狠吸收外面的新鲜空气,一股枝叶被碾碎的气味似有若无飘在窗外。
赵微尘已经无聊到开始第三次打扫卫生。
金双绛回头看了眼两人,又兴致缺缺趴在窗边。
……两人?
金双绛猛地回头,就见魔术师绅士的冲她挥了挥手,放在胸前鞠了一躬,屁股被赵微尘的脚底轻轻吻上,他向前摔了个趔趄。
“这是谁??”赵微尘脸上浮现出惊讶。
“额……”金双绛一堆话堵在嘴边,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看着他们两个一整天,第一个醒来的竟然是它!
“白桉的异能,上次困住咱们的就是它。”
魔术师拍了拍自己的臀部,对着赵微尘又是一个绅士微笑,后者后退半步。
魔术师的下巴被金双绛用竹棍顶起,伸长了脖子,金双绛问:“你怎么会突然出现?”
“他的精神状态消耗太多,没有多余的精力看着我,我就这么出来了!”
魔术师操着一口伦敦腔,却说着标准的普通话,听得金双绛哪哪都难受。
“没事,他现在就一小兵,干不了什么。”金双绛说。
赵微尘听后点点头,拿起抹布又借着自己的工作,金双绛也回到了之前的位置望风。
“哦买嘎的,美丽的小姐,难道你就没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
魔术师凑了过来,金双绛一脸无所谓:“啊?你要跟我说什么吗?洗耳恭听。”
“你,你,你没有些好奇?”
“不好奇不好奇,好奇心害死猫。”
“好吧,我也耗费了很多精力,就先回去休息了。”
魔术师脚步一顿一顿,依旧磨蹭。
最后还是没忍住又回到金双绛身边:“昨晚可真是精彩绝伦啊!”
金双绛靠在窗边,发丝飞舞,一声轻笑,赵微尘也来到了魔术师身后。
看着将自己包围的两人,魔术师的笑容卡了卡。
这两个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