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盈盈和范行舟精神的很,将近凌晨三点还在家里踱步。
“你就这么相信她?”
“是谁昨天害怕肉里有毒,饭里有毒,酒里有毒,拿了纯洁无害的水给我喝,然后双双倒地不起?”尚盈盈歪着头看向范行舟。
“……抱歉,意外。”范行舟尴尬说。
尚盈盈扑哧一笑:“我没怪你的意思,马有失蹄,这次又不像之前出任务,把腐烂体都杀掉,现在可是要和祂们斗智斗勇,有个有经验的人给咱们指条明路,不好吗?”
从小名列前某,众星捧月的范行舟头一次尝到了被动的滋味,心里一股热血无处发泄。
白天时候,金双绛背着王竟简单和他们讲述了慈观音的事,并且告诉他们今晚在房间里等着自己。
尚盈盈一下午都没吃任何东西,一想起自己的假肚子经历了什么就一阵恶寒。
金双绛也好奇问了尚盈盈的肚子里有什么,她说:“这个是一名老师给我特制的假孕肚,里面还有一个超仿生婴儿,但以我对那个老师的了解来看……”
“这个婴儿大概率是他从哪里淘来的标本。”
而现在自己的假肚子里不仅有一个婴儿,还有个泥塑儿,难怪一整天她都感觉自己在前倾,马上就要扑在地上。
听金双绛的叙述,这个泥塑儿现在大概已经,死掉了。
尚盈盈看着肚子,脸色很难看,又想起金双绛的话:“别怕,它是幸运的,比其他人都早早解脱。”
范行舟一双长腿在窗前反复进退,恨不得时钟的指针流速快一些再快一些让他快点看到那两张脸出现在玻璃的另一面。
尚盈盈问:“你说我们要不要……”
她话说了一半,被房顶传来的两道极轻的脚步声打断,随后一黑一白两个身影从后门闪了进来。
四人大眼瞪小眼。
“你们怎么不走正门?”范行舟问。
金双绛一怔,因为上次也是这么走的,就带着赵微尘走了她熟悉的路线,全然忘记了正门的存在。
她清咳嗓子:“这样比较有感觉。”
“记得我跟你们说过那些长大后回到村子里的人都是慈观音捏出来的泥塑,但只有□□是不足以支撑他们生活的,至少还需要灵魂。”
“王竟身体里的灵魂是他母亲的,所以泥塑人的体内至少有两个意识共同存在。”
“很显然,本体的意识一直在压制泥塑人的力量,从他们萎靡不振的样子就知道了。”
尚盈盈低头,眼神从腹部扫过,看着金双绛说:“那他们究竟算人还是……”
“有血有肉,当然是人,但是他们的存在对于那些本该安息的灵魂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打出名声,扩建村庄,这个王贵权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范行舟站在一旁说。
感觉氛围有些低沉,金双绛站起身拍拍手:“既然已经掌握了敌方信息,我们现在该着手布置陷阱了!明天我要去捣毁观音庙,你们需要帮我弄出点声响吸引村民的视线。”
看着尚盈盈和范行舟清澈激动的眼神,金双绛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过来,我给你们两个补补课。”
……
“你是怎么看出他俩是假夫妻的?”赵微尘问。
明明赵微尘自己也看得出来,偏偏还要多嘴问金双绛。
“首先,那个肚子的大小就不对,都已经接近预产期了,这个时候身边连家长都没有,两个人还来乡下溜达,怎么看都很不对劲。”
“最重要的一点,孕期的母亲可是最重要的,但我在范行舟身上看不到任何关爱,那种感觉很难演出来。”
况且范行舟还是个高冷哥,金双绛觉得他压根就没演,也可能是真的尽力了。
赵微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你刚才都跟他们说什么了?”金双绛在‘补课’的时候把赵微尘支走去买早餐了。
金双绛狐疑看了一眼好奇宝宝一样的赵微尘,眼珠子一转,故作神秘朝他挥挥手。
赵微尘把耳朵凑过去:“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赵微尘一脸无语,轻轻一拳锤在笑得花枝乱颤的金双绛身上。
“给你保留点新鲜感嘛,别这么小气!你还要配合她们的。”
天际线露出一抹金黄光亮,不知道哪边传来几声嘹亮的打鸣声。
村民们拿起工具,又开始新一天枯燥重复的劳作。
今天的村子里没有任何新鲜事发生,而村民也对这几个白白嫩嫩的客人失去了兴趣,只有闲下功夫的大娘们聚在一起,为几人编造起各种宏伟事迹。
可谁都没想到,一记重磅炸弹会在半夜突然炸开。
“哎呀,咋样了咋样了。”
王贵权的外套还没穿好,鼓鼓囊囊披在身上,呼哧带喘从家里跑了过来,身上隐隐带着酒气。
门口围了几个大爷大娘,还没等人回答王贵权的话,热水一盆一盆往屋子里运,被血液浸透的毛巾扔了四五条。
“叫救护车了嘛!”王贵权迈着乱七八糟的八字步跑到范行舟身边,看着他满头大汗,握在一起的双手止不住颤抖。
“我,我叫了,但是这里路不太好走,至少要半个小时以后救护车才能到,我怕,我怕……”范行舟嘴唇发白,一会儿站起,一会儿蹲下。
一个大娘在旁边说:“有个当过护士的老婆子进去了,我们内时候都是这么过来的,别紧张,别紧张,一定母子平安。”
几乎半个村子的人都聚在这里,水泥房隔音效果不佳,时不时能听见揪心的哭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