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爱她?
只因为她是她。
她的美丽,她的性格,她的敏锐,她的勇敢,她们一起经历的一切,共同构成了她。
魏如谣爱这个她。
没有道理。
或许魏如谣爱的只是她和姬眠之相处的几个瞬间——姬眠之从她的前主人手里买下她的时候,姬眠之随手就把她的卖身契扔给她的时候,姬眠之抬手按上她的胸口,对她说“胸小了点,不过,身材不错。”的时候。
但是,给她这些回忆的不是别人,正是姬眠之。
所以,她不爱别人,只爱姬眠之。
“告诉我,该怎么做。”魏如谣对女巫说,“告诉我,我该怎么使用我的神力,复活她?”
……
姬眠之算是知道,为什么魏如谣会说“无论你想起了什么,都不要讨厌我……”这样的话了。
杀到她的王座前,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与她□□。
这就算了。
她一心求死,她非用神力复活她。
这也算了。
但她还不满足,想让活过来但失去所有记忆变成一张白纸的自己想起曾经的一切。
于是,在另一个世界活得好好的姬眠之,就这么非常突然地被拽入了“无限世界”。
这些世界从她和魏如谣的神力中孕育而生,精神与支配之神的神力,和力量与生命之神的神力相结合,拥有了“创造世界”的力量,靠着这股力量从她的灵魂深处唤醒记忆。
至于为什么魏如谣也失去了记忆,因为魏如谣想要赌一把,看看没有了那些记忆,自己还会不会爱上自己曾经爱上的人。
但她又怕自己伤害姬眠之,所以用“恶犬”的身份把自己的生命跟姬眠之连在了一起。
“说你愚蠢你就真的放弃治疗了?”姬眠之忍不住吐槽。
此刻的她,身处一片干净明亮的镜湖上。
脚下是青蓝色的水,却能踩到实地。
自己的倒影清晰地映在水中,随着自己前进的脚步荡出的水纹而波动。
水里的自己,一身华丽而繁复的红色长裙,点缀着黑色的蕾丝,一头黑色的直长发垂过了腰,但没有过臀。
脖子上、手腕上、手上,都没有饰品,干干净净。
姬眠之知道,这是她理想中的自己。
她理想中的自己就是这么美丽、华丽、精致,但不受任何约束。
镜湖上有个亭子,亭子下有一张白色的圆桌和两把椅子。
姬眠之走过去,在其中一把椅子上优雅落座。
没过多久,对面的椅子凭空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的衣服有些暴露,胸上几乎只是裹了几层白布,露着肚脐,一头微微卷曲的发堪堪抵肩,上半部分随意地在脑后扎了个揪。
她的脖子上戴着一个黑色的,现代胶皮质感的项圈,有着银色的卡扣,像是给狗狗戴的。
她的脑袋上还真立着一对威风凛凛的黑色犬耳,又或是狼耳?
“……这是你理想中的样子?”姬眠之不好评价。
“怎么,你不喜欢?”魏如谣脑袋上的狼耳动了动,身后的狼尾巴也在椅子后面甩了两下,“不喜欢也没办法,这就是我身为神的形态。人太复杂了,我当不好,还是当动物比较轻松,但我终究是人而不是动物,所以只能这样折中一下。”
“想跟我聊什么?”姬眠之说着,只一个念头,圆桌上就出现了一套茶具。
魏如谣自觉地伸手拿起茶壶,为姬眠之和自己分别倒了杯茶,然后再说:“回到现实后,我可不可以去找你?我钱不多,但是养活你没什么问题。”
姬眠之:“……明明都看了我的记忆,为什么还会觉得我需要你养活?”
魏如谣:“我知道你家境比我好,但继承来的钱总有一天是会用完的,而我能一直帮你赚到新的钱。”
姬眠之:“我工作也比你好,谢谢。”
魏如谣一对威风凛凛的狼耳耷拉了下去,肉眼可见地委屈。
姬眠之:“……”
……这就是你需要狼耳的原因吗!
魏如谣又耷拉着狼耳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口,小心翼翼地询问姬眠之:“所以,你不需要我……吗?”
可怜的模样,小心的语气,祈求的眼神。
姬眠之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终是在她的卖萌攻势下败下阵来:“没说不要你……你当武替真是暴殄天物,可以直接去当演员的。”
魏如谣的狼耳重新竖起来,还抖了抖:“姬眠之,我爱你。”
姬眠之:“……干嘛?”
魏如谣:“曾经的你很不坦率,现在也没坦率多少,曾经的我太过犹豫,以至于错过了很多阻止悲剧发生的机会,不想再重蹈覆辙。我决定了,以后有什么事都跟你说,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多跟你沟通,免得你又瞒着我搞什么让我想打你的‘大事’。”
姬眠之:“……”
魏如谣:“所以,姬眠之,我爱你,永远爱你,无论你原不原谅我,我都爱你,你恨我也好,爱我也好,觉得我愚蠢也好,我都爱你,想一直陪在你身边,爱你。”
姬眠之的视线随着魏如谣疯狂的表白而模糊。
该死……这个人不是来求她原谅的吗?怎么变成求婚了啊?
姬眠之叹了口气,然后无奈地扬起唇角,回应:“我也爱你,阿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