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姬眠之看来不是。

谁要是敢拔姬眠之的指甲，姬眠之会不择一切手段杀了对方，一定会。

“理由？”姬眠之想知道魏如谣是怎么想的。

魏如谣的回应是：“一起行动了这么久，我知道你不是会无缘无故伤害别人的人，所以，如果真的是你下令拔了我的指甲，一定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惹你生气了。两个人吵架，想要重归于好，总要有一方先低头，而谁先低头，往往取决于谁更重视对方。我喜欢你，喜欢到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我们的关系，所以我选择先低头。”

她说到“下令”这两个字的时候，姬眠之的眼睫轻颤了一下。

“当然，低头是我个人的选择，不代表你就必须接受。”魏如谣继续说，“但你是选择握住我伸向你的手，还是抓住机会践踏我的尊严，取决于你对我的重视程度。”

“或许我对你的爱可以让我忍受一两次的践踏，但是第三次、第四次……既然不爱，那也没必要互相折磨。”

姬眠之默默听着，一直到魏如谣全部说完，她这才开口：“听起来，你对你的另一半很有耐心。”

“别人我不知道，但是，对你，我确实很有耐心。”魏如谣回应。

姬眠之垂下眼睫沉默了一会儿。

她知道魏如谣为什么会针对一个假设认真地思考这么多，因为有那么一瞬间，她也觉得这个“梦境”里发生的一切，都曾真实地发生过。

这种感觉很匪夷所思，但是，万一呢？

姬眠之不擅长战斗，以前不擅长，以后多半也不会擅长，但她的智商一直在线，她知道魏如谣在说什么，甚至知道魏如谣期待从她这里得到怎样的回答。

所以，再次开口时，她选择直接针对魏如谣的期待给出回答：“如果真的有上辈子，如果上辈子，我们之间发生过很多不愉快，我不敢说我一定会原谅你，但我会给你狡辩的时间。”

魏如谣愣了一下，然后愉悦地扬起唇角：“嗯，这就够了。”

永远冷静，永远理智——这也是魏如谣会被姬眠之吸引的理由之一。

在遇到姬眠之以前，魏如谣觉得整个世界都像一团迷雾，无论是副本世界，还是现实世界。

但是，只要待在姬眠之身边，她就能看清未来的路。

她不需要姬眠之的能力，但她需要姬眠之。

“话说，你是怎么把灵魂道具召唤出来的？”姬眠之突然好奇地问。

“嗯？”魏如谣努力回想，“一开始确实做不到，但我一直尝试一直尝试，然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做到了。”

姬眠之：“为什么一直尝试？遇到了什么危险？”

魏如谣：“……没什么。”

进入第二个副本后，恶犬指套能为她指引主人的方位了——这也是魏如谣想要瞒着姬眠之的秘密之一。

因为多了这个功能，所以，从发现姬眠之不是姬眠之的那一刻起，魏如谣就在拼了命地召唤恶犬指套。

姬眠之没有在意魏如谣回答里的迟疑，得到答案后，这便闭上眼睛开始了尝试。

她不知道现在把支配王冠召唤出来能改变什么，但是拥有一个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支配别人的道具，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支配王冠，支配王冠，支配王冠。

——姬眠之在心里反复呼唤，与此同时，在脑中描绘出了那顶王冠的样子，从轮廓，到细节。

一段时间后，就在她成功感应到王冠，并将它召唤出来的那一刻，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萝莉音。

【女王陛下，快醒醒！】

是小白。

【女王陛下，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听到了，然后？

【女王陛下，快醒醒，您现在在做梦，梦里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说点我不知道的。

【想要挣脱梦境，自杀就行！】

可算有点重要的信息了。

戴着王冠的姬眠之睁开眼睛，看向身前的魏如谣，扬起唇角，故意吓唬道：“阿谣，你说你爱我，那你愿意为我去死吗？”

魏如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