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牢啊。
坐牢。
路上,杨敏的脑海中不断得想起这话,心情越发的沉重低落。
真的,似乎只剩下了这条路吗?
她真的甘心吗?不甘心,一点儿都不甘心。
但是,如果只剩下这条路,又能怎么办呢。
她一直不是有得选的人。
包里的闹钟响了起来,打断了杨敏的混沌的思绪,她只请了半日的假,下午还要回去上班。
她现在在律法公司里做运营,很忙,但是钱赚的还可以。
她不怕加班,只要钱够多就行。
很多的事情,都需要钱去解决呢。
打开工作的微信,她回了一些有必要的消息,便在路旁打的回去。
本来杨敏想着趁还没到公司前在车上小憩一会,不过才上车一会,她的手机又收到了一条欠费短信,她点进去看了眼,退出来后,瞥到了早上医院提醒她就诊的短信。
她微微一笑,找到了医院的公众号,点击了“投诉”。
一系列操作完之后,她从口袋里抽出已经被她捏的有些褶皱的卡片,静静看着卡片上的数字,轻轻地呼出一口长气候,她把手机壳拆下,将之放在了里面。
——也许是一个机会呢。
也许,会有什么不一样呢。
但是,没关系,一不一样有什么关系呢,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就好。
十天后。
沈渲墨看着自己的工资明细,浅浅一笑——那姑娘还真去投诉他了,少了500呢。
也可以,那这个月就少喝几杯咖啡吧!
反正不需要早起了。
但是她真的不联系他吗。
这样躺平的人生似乎又有些无聊了呀。
沈渲墨想着,端起手里的咖啡继续抿了一口,而后继续看着墙上的幕布——国内最新的器官解剖案例。
他学东西一直都很快,也许出于情感上的淡漠,他的恐惧心也极少,不,可以说是没有,以至于,不会恐惧就不会敬畏——他的解剖课是满分,不管他手里是哪种生物,又需要研究它们什么,它们的切口都会被他处理的很完美,构造也被分析的清清楚楚。
曾经甚至有老师夸赞沈渲墨,说他这样的人,放在古代是一等一的杀手,颇有一刀封喉的天赋。
他那时候怎么回那位老师来着,好像是叫他给他介绍给门道。
杀手什么的听着着实也是有趣。
可惜了,那位老师只当这是个玩笑话,打着哈哈便过去了。
那他当然也不能追着问呀,毕竟,他可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要是表现得太奇怪了,传到他父母的耳朵里可就有些不妙了。
毕竟,他是个——好孩子啊。
为什么他们会那么幸福,所有人,似乎都很开心啊。
是只有她,在地狱得囚牢里苦苦挣扎吗?
为什么都在笑啊,真的那么开心吗?
可是她也在笑,再伪装呢,不能让人看出她的仇怨来不是吗?
他们的小孩都长大了呢。
甚至其中有一个儿女双全了呀。
瞧瞧,瞧瞧,天哪,他真的是个慈父了啊,那么温柔的喂他的女儿喝水呢。
他曾经也那么温柔的抱着过她。
不过,是不是,他也会对她的女儿做那些事情呢?还有他的儿子呢,他既然是个变态,那男孩也不一定会放过的吧......
杨敏又觉得胸前闷着一股气,她用指甲狠狠的扣了扣自己的指尖。
指尖的痛唤醒了她沉浸在恶毒思维里的脑子。
杨敏啊,杨敏,不要这样,那些孩子只是不幸成为变态的孩子,再他们没有做错事情之前都是无辜的。
不要,不要去牵连无辜的人。
他们幸福,就不要再去看这些幸福的事情了。
“敏敏啊,你也该结婚了吧。”耳边传来亲戚的问候。
今天是清明祭祖的日子。
因为疫情的缘故,三年未见面了,这些说辞到还是一套。
她假笑着客套的回复着,让自己尽量看着体面。
她的注意力始终还是停留在那些现在看着很幸福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