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说到写真。其实我今天叫你来,也不是说今天马上就拍,而且我看了一下你的两个账号,你除了写真之外,你还会接一些视频商单,我很喜欢里面有一期你对一个老头的采访,就是做麦芽糖的那个老头,他在里面谈到了他年轻时候是个混蛋,后面还出去当了兵,回来发现妻离子散,便一直做麦芽糖为生,我还挺喜欢他的,我也想拍一个我人生最后几个月的视频,做一只人生最后视频,你看怎么样。”白君贺突然提议道,也不知道是突然兴起还是早有打算。
“啊!”幻笙尴尬一笑,“这个,恐怕不是很方便,我是有实体写真馆的,是个小店,店里总共也就两个员工,拍摄人员也就是我一个,我要是接您的为期不定的几个月的单子,恐怕其他的生意没法做了。”
“哎呀,美女,又不是让你天天来,你偶尔来个一天两天,你拍一下,然后最后把素材整合一下剪辑一下就成了,最重要的是我给你10套写真的钱,怎么样?”白君贺用金钱诱惑道。
“啊!”这家伙下单下得是最豪华的顶配套餐,一套将近五千,十套拍一支视频虽然周期较长,但也不是不行啊。
见幻笙还在犹豫,白君贺使出了杀手锏:“这个视频呢,其实对我没什么意义,我只是想给我爸妈留点念想,我真是看到你拍那个老头拍的很好,所以我才找你的。”白君贺停顿了一下,看了眼幻笙的脸色,又继续道:“我那时候看完,我脑海里在想,这老头居然能活到九十多,还真是命长啊,可我连活到长皱纹的年纪都不行,这是不公平啊。”
幻笙张了张嘴,却是讲不出话来,她有些不确定,他,他应该是在和他装可怜吧。但是...但是...他讲的平白又让她有些难受。
“行......拍!”幻笙舔了舔唇,虽然感觉不是很对劲,但是又还是同意了。
白君贺见幻笙同意了,嘿嘿一笑,可肺里一阵痒意,笑声便转成了咳嗽声。
幻笙听他的咳的激烈,这才有了些他是病人的实感,她正要上前去帮他顺背,他却似乎感受到她的意图,微直起身子,连连摆手,在咳嗽中吐出字来,“会传染......”
幻笙听到这话,吓得连连后退几步,紧急带上口罩。
匆忙间,却听到这人咳嗽的声调起了变化,隐隐似乎有...笑意。
幻笙陡然放下心来,知道自己被耍了。
这位客人,还真是皮啊!
......
幻笙送白君贺回病房后,定下下一次来拍摄的时间,便回了写真馆内。
路上接了一通胡榠的电话,说晚上有几个大学同学来出差,要出去应酬,问她要不要一起去。
幻笙自然满口拒绝,她才不想和不熟的人一起聚餐勒,而且最近一段时间,她连胡榠也不想见。
这家伙居然在她写真馆的附近买房了,真是服了。
又买车又买房的,她当然知道他想干嘛。
可是她压力真的太大了。
她可不想那么快就和他定下。
她知道他是胡榠,她知道他有多好,可她没有办法,就是没有办法和他完完全全的捆绑在一起。
她是默许了他们在一起,但是这不代表,她就一定要和他永远在一起。
而且,他们差的越来越大了。
瞧瞧这家伙,看着也都不怎么上班,凭什么就赚的比她多那么多呢。
虽然现在她的写真馆也慢慢往上走了,但是比较起来,和他还是差的太多了。
幻笙知道这样想不太对,但是当胡榠告诉她,他在附近买房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很不舒服,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心理,但是就是莫名的感到抗拒。
胡榠听到幻笙的拒绝轻笑了几声,特意和她说,晚上饭局里会有大美女,要是在朋友圈看到什么亲密合照叫她可别生气。
幻笙听了直翻白眼的把电话挂了。
他不会以为他这么说她还能吃醋什么的吧,还亲密合照,给她滚,这家伙也真是油腻了起来,受不了!
幻笙心里埋汰着,手中键盘敲得噼里啪啦的响。
到了晚上十一点,幻笙接到了苟程光的电话,竟说胡榠喝醉了,要她去接。
幻笙心中无限庆幸自己妆还没卸,扑了点散粉,补妆之后便去酒吧接胡榠了,不过心里还是埋怨这人麻烦,普通的同学聚会也要喝那么多。
她是打的去接的人,临到酒吧前五分钟便叫苟程光把人带出来,所以一到酒吧门口便见几人在门口等着了。
胡榠是喝的烂醉如泥,苟程光也大差不差,两兄弟相互搀扶着,旁另有三男两女帮衬着。
其中一个还真是大美女,呵。
幻笙屏了屏呼吸,下车朝着胡榠方向走去,“呃,是胡榠程光的同学吧,我是他俩朋友,来接他们的。”
“你是李幻笙吧!”陶思雨凑到幻笙边上,细细打量,“如果是大美女呢,怪不得总听他俩把你挂到嘴边。”
胡榠听到幻笙的名字,醉死的人一瞬有了反应,嘴里只嘟囔着“幻幻”,却仍是将醒未醒。
旁的人见状联名起哄,其中一个以前在大学见过幻笙,连道嫂子好,还祝贺他们好事将近,想来离喝喜酒的日子的不远了。
幻笙尴尬一笑,微微退后一步,她手心生出些汗来,感觉自己间歇性社恐就在此刻要发作了,但还是强作镇定和众人打了个招呼,便道司机师傅还在等,请他们帮忙将人抬进去,自己也坐入车上,然后说等他俩醒了让他俩自己感谢大家伙的,便先走了。
车子启动的那一刻,幻笙闭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