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不清白。”
少男少女在此刻都停下来动作,四目相对,眸中潋滟着水汽,情愫流转其中,一时之间竟叫人都看呆了。
是少女先缓过神来,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少年推开,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边走边装腔作势道:“你神经病啊,说什么清白不清白的,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即便是听到摔门的巨响声,胡榠脸上的笑意也没有散去,反而逐渐加深。
——她脸红了。
私以为不是气红。
他的幻笙怎么会不喜欢他呢。
他知道他们现在还不是时候。
幻笙,还有两年半,我等我们成年。
......
因为胡榠僭越的行为,幻笙一直到开学都没有再理会过他。
还是隔了一周,她放学回家,在车站遇见了他。
与其说遇见,还不如说是他在等她。
清风明月般的少年背着最普通的黑色书包,站在出口处驻足颔首,人群熙熙,他如塑像。可当神色清朗平静的少年视线中出现等待已久的女孩之时,眸光倏然清亮,神情一下便鲜活了起来。
幻笙的视线和胡榠对上了一秒,可也就一秒便移开了。
“是啊,我不清白。”
这话突然又回荡在了幻笙脑海中,她故作镇定的不看他,哪怕从他身边经过也目不斜视。
她实在不明白,他怎么可以就这么说出来,那么轻易的,没脸没皮似的,他难道不知道这话和那话是一个意思么。
他怎么能......
还就这般赖在她身边......
她不理他,胡榠也就先不说话。
其实本是不该穿着校服就来车站的,不同高中之间的男女走在一起,万一被什么同学认出来,确实是有闲言碎语传出的,同学们相互传传无所谓,怕就怕传到老师耳朵里。
若是拿以往来说,自然也无甚所谓,可幻笙现在的家庭如此,自然也不好再给她惹出什么乱子,让她烦心了。
就这样,一前一后,两人无言。
直到回到小区,幻笙发现胡榠同他一起进了电梯中。
“你干嘛,我爸妈今天在家!”
“我就跟你到四楼。”胡榠笑嘻嘻道。
“你是流氓吗?”
“如果我们不认识,我这举动还真是。”
幻笙不知自己是被逗笑了,还是气笑了,总之还是对着这个冤家笑了。
叮——
4楼不过两句言语便到了。
幻笙又啐了句流氓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至于胡榠,还在电梯中回味方才幻笙的笑颜,虽然他知道,这不算她原谅她,但好歹算是,他们关系缓和中最重要的一步。
其实她不算多爱笑,她只是习惯性的噙着一抹笑,是温柔的平静的也是冰冷的。
可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到大,小区里那么多孩子,他就是爱粘着她。
也总想逗她笑。
他知道成长意味不断分离,可是他从未想过同她离别。
......
幻笙应付好爸妈后,回到房间先捣鼓起了相机。
之前答应过妈妈,幻笙自年后便没有再把相机带去学校了,所以一得空便研究起相机来。
不过纸上得来终觉浅,实践才是最重要的。
幻笙看着一充上电便不断有消息跳出来的手机,犹豫了几秒,还是直接拿着相机和一些零钞便出门了。
幻笙在年前从网上找了几块同相机型号一样的电池拜托星颜替她买一下,所幸有老师的话作为借口,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找星颜替她买,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幻笙随走随拍,将画面之中自己喜欢的构图一一拍下。
她打算一个星期拍一点,比如今天是构图,那么下周就是焦点,下下周是光圈......
这是她自己自发的第一个兴趣,于她而言,随便怎么学都好,她并没有想要马上学好,但是她想要在这上面放空一会,沉溺一会。
逛着逛着,又来到了老街。
幻笙的视线被一位摄影师吸引了,是之前胡榠失约的那晚见到的摄影师,不过他今天好像没带三脚架,只是拿着相机在街拍。
不过他今天还带了一位同伴,应该是同伴吧,站在他不远处,同他一样也在街拍。
幻笙抬起摄像机,只对着之前见过的摄影师拍了一张。
专注的神情,微微佝偻的躯体,是一张极为不错的人像素材。
可不过按下快门的功夫,那摄影师便有所觉,一下便转身看向了幻笙。
若是手里没拿着相机,幻笙倒是能够装傻充愣形同路人,可这手上既是拿了相机,又确实是拍下了人家的照片,那再如何,便也只能尴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