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透了这圈子最肮脏的底色。满口仁义道德,私下权钱交易、暗通款曲,戴着精致面具,用体面包装贪婪,用优雅遮掩龌龊,用学识当遮羞布,把算计与肮脏藏在温文尔雅的谈吐里。
她从不敢表露半分,只把叛逆锁在心底,在世界的另一面,用魅影的身份,对峙、审判。
苏婈放下水杯,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莱克特医生,你又何尝不是如此?”
“你博学儒雅,本可以拥有光鲜亮丽的人生,却选择身处牢笼,杀戮成性。你不是天生残忍,你只是看透了这个世界的虚伪与丑陋,你用自己的方式,反抗这个世界,可你同样,也是孤独的,对吗?”
这一次,苏婈没有说谎,她说出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也是对汉尼拔最精准的剖析。
汉尼拔看着她,褐红色的眼眸里,出现了一丝波澜。
“苏小姐,你令我欣赏。对这一次你的坦诚,我可以给你一样东西,你很快会收到。现在,请你离开,期待我们下一次坦诚地对话。”
苏婈没有来得及问什么,汉尼拔已转身按响呼叫铃,狱警闻讯赶来将苏婈带走。
监牢又一次隐入黑暗。
苏婈以为自己会被直接送出监狱,可狱警并未将她带向出口,而是转了个方向,沿着狭长冰冷的走廊前行,她被带到了奇尔顿的办公室。
“苏小姐,你到底和汉尼拔是什么关系?”
苏婈优雅的坐下,微笑道:“奇尔顿医生,我只是汉尼拔先生的旧识,只是来探望他而已,能有什么关系?”
奇尔顿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愈发锐利,仿佛要将她看穿:“旧识?”
“汉尼拔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他从不与无关之人有过多牵扯,苏小姐,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你恐怕很难走出这座监狱。”
苏婈语气依旧平静:“奇尔顿医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单纯来探望他,他并未让我去做任何事。”
奇尔顿盯着她看了许久,见她依旧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却也没有再多追问,他忌惮于苏婈的身份。
“既然你不肯说,那就留在这儿好好想想。我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办法,让你说出真相。”
他朝门口挥了挥手,狱警立刻走了进来,将苏婈带到办公室角落的椅子上坐下,便守在门口,目光紧紧盯着她,不给她任何动弹的机会。
苏婈看着奇尔顿开始办公,她姿态从容地抬手,理了理袖口微乱的刺绣,倨傲而语气冰冷,“奇尔顿医生,我想你该清楚,苏家门第,还轮不到一座监狱来随意拿捏。”
“我限你十分钟,让我的私人造型师送一套备用首饰过来,还有,让我的司机把车停在监狱正门,我没那么多时间耗在这里。”一连串的指令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尽显顶级贵族小姐的底气。
奇尔顿只是微微侧头,不予理会。法国的苏家确实权势显赫,但是在巴尔的摩,天高皇帝远,手还伸不了那么长。
苏婈看看手表,抬眼看向奇尔顿,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奇尔顿医生,我只是汉尼拔先生的旧识,来探望他而已。再者,我与温斯顿伯爵夫人约好了下午三点的艺术品鉴赏会,她收藏的那幅伦勃朗真迹,我等了半年才得以一见,耽误了时间,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