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米莎的遗物,是汉尼拔藏在心底最深的痛,是他这辈子都无法愈合的伤疤,是每次午夜梦回,都会让他从噩梦中惊醒的噩梦印记。
“汉尼拔,你看看这是什么?”
他用指尖捏着那块碎片,在汉尼拔眼前轻轻晃了晃,语气里的嘲讽像淬了毒的针,一字一句,都往汉尼拔的心上扎,眼神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仿佛看到汉尼拔痛苦崩溃,就是他最大的乐趣。
“当年,你才多大?不过是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小鬼,看着你的妹妹米莎,在你面前被我们杀死,看着她被我们当成食物,煮成肉汤,强迫你喝下去。”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被按在实验台上、浑身发抖的苏婈,眼底的嘲讽更甚。
“现在,你长大了,学了一身本事,可又怎么样?你还是保护不了这个女孩,不是吗?你还是和当年一样,懦弱、无能,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珍视的人,陷入危险之中,只能束手无策,只能任人摆布。”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刺穿了汉尼拔多年来精心伪装的平静与隐忍,像一把重锤,砸碎了他努力维持的优雅与克制。
那些被他强行压抑在心底的痛苦、愤怒与绝望,那些被他深埋在记忆最深处的地狱般的画面,在这一刻,被格鲁塔斯的话语彻底唤醒,如同沉睡了多年的火山,在这一刻彻底喷发,滚烫的岩浆瞬间席卷了他的整个身心。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冰天雪地的丛林,回到了那个阴暗潮湿的木屋,回到了米莎倒在他面前、气息渐渐消失的那一刻,回到了被格鲁塔斯按住肩膀、强迫喝下那碗温热肉汤的那一刻。
那种无力感、那种绝望感、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与仇恨,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几乎窒息。
那个平日里优雅冷静、精通解剖学的少年,在这一刻,彻底褪去了所有的温和与克制,仿佛一层外壳被彻底击碎,露出了底下深藏的、被仇恨与痛苦滋养的黑暗。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猩红而疯狂,瞳孔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放大,眼底翻涌着令人心悸的戾气,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而冰冷,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与痛苦,指尖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与他白大褂上的污渍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刺眼。
他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再也无法压制心底的仇恨与怒火,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而压抑的嘶吼,那声音像是受伤猛兽的哀嚎,带着无尽的痛苦与决绝,随后,他猛地扑了上去,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朝着格鲁塔斯及其手下展开了殊死搏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