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的一切,瞬间变成了战场。
冰冷的解剖器械,此刻都成为了他复仇的武器。
解剖刀被他紧紧握在手中,寒光闪烁,每一次挥舞都精准而狠戾,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镊子被他用作暗器,狠狠砸向敌人的要害;甚至连放在实验台上的玻璃罐,都被他一把抓起,狠狠砸向格鲁塔斯的手下,玻璃碎片四溅,福尔马林洒了一地,刺鼻的气味混杂着即将弥漫开来的血腥味,构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碰撞声、器械的断裂声、格鲁塔斯手下的嘶吼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深夜的寂静,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充满了血腥与疯狂,令人不寒而栗。
汉尼拔的动作快得惊人,快到只剩下一道模糊的身影,多年的解剖经验,让他对人体的每一个要害都了如指掌,每一刀都直击要害,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怜悯。
他的眼神里只有杀戮与决绝,只有深入骨髓的仇恨,仿佛要将这些年所受的所有苦难、所承受的所有痛苦、所积压的所有仇恨,都通过手中的解剖刀,一点点倾泻在这些凶手身上,仿佛要将他们碎尸万段,才能平息心底的怒火。
他的白大褂很快就被鲜血染红,脸上也溅到了点点血渍,可他丝毫不在意,依旧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解剖刀,仿佛感觉不到疲惫,感觉不到疼痛,只有复仇的执念,支撑着他继续战斗。
格鲁塔斯显然没想到汉尼拔会如此失控,如此疯狂,一时之间竟有些慌乱,脸上的得意与嘲讽瞬间被惊愕取代。
他原本以为,汉尼拔就算再愤怒,也会因为苏婈在他手中而有所顾忌,会束手就擒,可他错了,他低估了米莎的死在汉尼拔心中的分量,低估了仇恨的力量,更低估了汉尼拔为了守护苏婈,不惜一切代价的决心。
他的两个手下见状,立刻轮番上前,试图制服失控的汉尼拔,可他们在疯狂的汉尼拔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第一个手下刚冲上前,就被汉尼拔一把抓住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他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手腕被生生折断,汉尼拔顺势夺过他手中的枪,狠狠砸在他的头上,男人瞬间倒在地上,昏死过去,头上的鲜血汩汩流出,很快染红了身边的地板。
第二个手下见状,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却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去,手中握着一把剪刀,朝着汉尼拔的后背刺去。
汉尼拔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猛地侧身避开,同时反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他狠狠按在实验台上,手中的解剖刀毫不犹豫地刺进了他的肩膀,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的肩膀刺穿。
男人发出凄厉的惨叫,拼命地挣扎着,可汉尼拔的力道大得惊人,他根本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汉尼拔手中的解剖刀,一次次刺向他的身体,每一刀都带着极致的狠戾,直到他的挣扎渐渐微弱,身体软软地倒在实验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鲜血顺着实验台的边缘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洼。
混乱之中,格鲁塔斯看着自己的两个手下先后被汉尼拔制服,心中的慌乱越来越甚,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成为汉尼拔的刀下鬼。
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他趁汉尼拔俯身查看那个手下尸体的间隙,悄悄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一把手术刀,刀刃寒光闪烁,带着致命的危险。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被按在实验台上、依旧浑身发抖的苏婈,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
他知道,苏婈是汉尼拔的软肋,只要杀了苏婈,汉尼拔就会彻底崩溃,就会失去理智,他就能趁机除掉这个心腹大患,就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苏婈此刻依旧浑身发抖,长长的刘海被泪水打湿,贴在额头上,遮住了她的眼睛,只能看到她微微颤抖的嘴唇和苍白的脸颊。
她能听到耳边激烈的打斗声、惨叫声,能闻到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能感受到身边冰冷的气息,心中的恐惧几乎要将她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