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喊汉尼拔的名字，想提醒他小心，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汉尼拔，一定要平安。

千钧一发之际，汉尼拔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余光瞥见了格鲁塔斯手中的手术刀，以及他眼中那抹致命的狠厉，还有他朝着苏婈刺去的动作。

那一刻，他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强烈的恐惧瞬间席卷了全身，比当年看到米莎被杀死时还要绝望，还要慌乱。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就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猛地转身，朝着苏婈的方向扑了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地挡在了苏婈的身前。

“噗嗤”一声，手术刀狠狠刺进了汉尼拔的后背，刀刃几乎全部没入，滚烫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白大褂，也溅到了苏婈的脸上。

苏婈浑身一震，抬起头，透过模糊的泪眼，看到了刺在汉尼拔后背的手术刀，看到了他苍白的脸颊，看到了他嘴角溢出的鲜血，眼泪流得更凶了。

喉咙里终于发出了一声微弱而破碎的呼喊：“汉尼拔……”

汉尼拔没有回头，也没有在意后背的剧痛，他能感觉到生命在一点点流逝，能感觉到鲜血在一点点流淌，可他的心中，没有恐惧，只有极致的愤怒与决绝。

他反手一把抓住格鲁塔斯握刀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手腕捏碎，格鲁塔斯发出一声惨叫，想要挣脱，却根本无法撼动汉尼拔的力道。

随后，汉尼拔手中的解剖刀，精准而狠戾地刺入了格鲁塔斯的心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彻底搅动了格鲁塔斯的心脏，终结了他的性命。

格鲁塔斯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狰狞与狠厉瞬间凝固，眼睛圆睁，死死地盯着汉尼拔，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死在这个他当年肆意践踏的少年手中，脸上还残留着未散的不甘与恐惧。

几秒钟后，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重重地摔在血泊中，鲜血从他的胸口汩汩流出，与地上的血迹汇合在一起，越来越浓。

随后，他转身应对剩下的两个手下，动作利落而残忍，每一刀都直击要害，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怜悯，仿佛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温柔陪伴苏婈的少年，而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复仇者，浑身都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几分钟后，两个手下也倒在了血泊中，实验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汉尼拔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还有空气中弥漫的、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

汉尼拔缓缓站起身，后背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剧烈的疼痛让他微微皱眉，身体不住地颤抖，可他的眼神依旧冰冷，依旧带着未散的戾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又看了看地上三具狰狞的尸体，还有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地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绝望的笑容。

他终究还是没能摆脱黑暗，终究还是亲手染上了更多的鲜血，终究还是活成了自己最厌恶的样子。

可他不后悔，只要能保护苏婈，只要能为米莎复仇，哪怕坠入地狱，哪怕万劫不复，他也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