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医生,你放下解剖针的沉稳、指尖的微凉,可见对死亡早已脱敏,是刻意剥离情绪。”
“你眼底的探究转瞬即逝,语气平淡,藏着不轻易卸防的克制。掌控欲,不张扬却坚定。”
苏婈闻言,未作过多回应,只是重新戴上手套,拿起解剖刀,刀刃精准落在伤口边缘,动作利落。
“死者致命伤为颈部右侧颈总动脉割裂,但并非一刀致命,而是经过三次以上切割,”
“伤口边缘呈锯齿状,伴表皮撕裂,刃口宽度约3.5厘米,判断为普通碳钢厨房砍刀,未经过专业打磨,切口有明显顿挫感,说明凶手发力不均,且缺乏精准控制能力。”
“死者双手手背、前臂有多处深浅不一的防御伤,创口方向杂乱,说明生前进行过激烈反抗,但凶手力量远超于他,且出手毫无章法”
“这不是预谋谋杀,是纯粹的发泄式暴力,每一刀都裹着扭曲的情绪,却无半分技巧,更像是一种……刻意留下的标记。”
她的声音平稳,语速均匀,每一个判断都有明确的解剖依据,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学术报告,唯有指尖划过伤口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细致。
汉尼拔走到解剖台旁,微微俯身,目光落在那些杂乱的伤口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冰冷,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的指尖没有触碰尸体,只是隔空示意着那些伤口。
“没有仪式感,没有选择,没有隐藏,纯粹的破坏欲。苏医生,你有没有发现,这些伤口的混乱,其实是一种刻意的挑衅——不是针对警方,而是针对于我。”
这句话如同一块冰,骤然投入原本就冰冷的解剖室,空气瞬间凝固。
苏婈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第一次浮现出明显的疑惑,而汉尼拔的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温和却诡异的笑意,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