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铭跑了。
再挨揍他的脸就真的不能要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具体哪个地方得罪了这个关系户,但见江过野一副要杀了他的模样,薛铭再也顾不上裴林友在旁边,满脑子都是保命要紧!
薛铭逃走后,就只剩下裴林友和江过野。
江过野不说话,裴林友也懒得说话。
江过野阴沉着脸,他在等裴林友解释,谁知道裴林友看都懒得看他,径直绕过他走了。
就这么走了?!
江过野追上去一把拽过裴林友,“你敢无视我?”
裴林友淡淡掀起眼皮,“看见你了,然后呢?”
江过野似乎被裴林友这副谁都不放在眼里的表情给气到了,裴林友现在在他面前连装都懒得装了。
江过野握住裴林友手腕的力气大得恨不得连骨头一起碾碎,像极了刚成年但还不会收敛一身戾气的兽,直来直往,莽撞冲动,他怒道,“你为什么不解释!”
裴林友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冷静,人设,但嘴角怎么也挤不出笑,只能平平淡淡道,“没什么好解释的。”
江过野更近一步,“所以你承认自己是同性恋了?”
裴林友后退一步,避开对方炙人的怒火。
对方火气却更旺了。
江过野也不知道为什么,来之前他明明反复强调,要冷静,友善,有爱,但见到裴林友的那一刻情绪根本无法控制。
看到那张总是淡漠的脸后就忍不住生气,尤其是前一秒还在对那小明星搂搂抱抱,后一秒面对他时就冷冷淡淡,甚至说是不耐。
他不觉得自己是个在乎别人脸色的人,所以他将自己没由来的脾气归咎于看到裴林友二次出轨上。
一次是意外,这都第二次了,他到要看看裴林友怎么狡辩。
结果裴林友直接不狡辩了。
裴林友无奈,“解释了你会信?”
“我——”
江过野发现自己还真不一定信。
“你别老拿误会当借口就行。”
裴林友:“就是误会。”
江过野:“你!”
江过野急得在裴林友面前来回踱步,最终只能搬出自己姐姐,“我告诉你,你刚刚出轨的证据我已经拍到了,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告诉我姐!”
提到江君,那股子心累感悄然上涌,裴林友果然正视起江过野来,“你到底有完没完,我们只是刚好遇到,他慌慌张张撞我怀里来了。”
江过野听到这么撇脚的理由更气了,“这么巧走个路还能撞你怀里?怎么不见他撞我怀里!”
裴林友:“……”
裴林友是很在乎自己在江君眼中的形象的,上次闹过一次已经让江君难过了好几天,这次再闹到江君面前还指不定发生什么。
他想息事宁人,但江过野就是不依不饶,“你怎么又不说话了?这很难回答吗?我说你的眼光也太差了吧,那个白斩鸡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私/会?”
那小白脸长得不行身材不行,对裴林友也喜欢得不够坚定,江过野实在无法理解,裴林友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人,喜欢他都比喜欢那个小白脸……
裴林友实在无力与未开化的兽禽交流,他推开江过野,朝保姆车走去,“随便你怎么想,别打扰你姐就行,上次你已经让她伤心了。”
江过野甩了甩头,追上去,“这么关心我姐你还出轨。”
“说了我没有出轨!”
“我都看到两次了,你还想骗我?”
裴林友停下脚步,少有的被逼出了怒意,被风吹得苍白的脸颊都透出了几分薄红,“所以呢,你想干什么?看不惯我,逼我跟你姐离婚,顺便让我净身出户,让我有多远滚多远?”
看着裴林友被冷风吹得微红的鼻尖和脸颊,江过野心莫名颤了颤,“我,如果你真的出轨……”
“我告诉你,不可能,”裴林友一步步向他逼近,食指点着他的胸口,“我跟你姐感情好得很,这辈子都不可能如你的愿,你休想让我们离婚。”
说完头也不回,甩手离开。
江过野从愣怔中回神,吼道:“裴林友!”
裴林友拢了拢长袄,不闲不淡回复,“叫姐夫。”
说完一头钻进保姆车。
见裴林友终于上车,小助理高兴的准备关上车门。
保姆车扬长而去。
江过野跟在后面吃了一嘴的灰。
就在这时候徐万洋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手机那头传来一阵极其欠扁的声音,“怎么样,邀请到裴林友没~”
“没有!”
“你这是什么语气?不是说好要忍耐,要讨好吗,等一切落定之后你再去发脾气也不迟啊。”
江过野用力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咬牙切齿道,“刚刚我一来,就看到他跟那个小白脸抱在一起。”
“那不挺好的,拍照没?录像没?他们亲嘴没?都省去我们的计划了呀。”
江过野踢石子的动作一顿,心虚道,“我没拍。”
“什么?!”
江过野也知道自己这会降智了,嘟囔解释,“光看着就气昏头了,哪能想到那些。”
“……”
徐万洋一万个不理解,“出轨的是你姐夫,不是你媳妇!你至于那么气吗?”
“气啊,怎么不气,我跟我姐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就恨不得拔他皮,抽他筋,揭露他的真面目,把他扫地出门,让他名誉尽毁!”江过野说着豪言壮志,目光却早跟着没了踪迹的保姆车飘向远方。
徐万洋心里呵呵,“希望你真这么想,我还怕你心软,我弄来的东西派不上用场呢。”
“什么东西?”
徐万洋卖了个关子,“你到时候就知道了,总之,你先把人给我搞上船,否则一切白费!”
“知道了,”江过野烦躁的挠了挠头,“挂了。”
“等——嘟——嘟——”
徐万洋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毫不留情的挂断。
看着荒无人烟的街道,江过野气得向空气来了套组合拳。
他回头想去找那个小白脸泄愤,结果找半天也找不到小白脸的踪迹,想回家,打开手机软件打车却显示余额不足。
“草!”江过野狠狠踢了脚旁边的树,跑到之前的垃圾桶找到了被他丢进去的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