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部身家都被他姐收回了,裴林友给的生活费还用来买讨好裴林友的蛋糕,他记得裴林友还挺喜欢这家蛋糕,特意屈尊去买的,结果也没了。
给裴林友发消息,还显示被拉黑。
他姐也把他拉黑了!
江过野眼前一黑,他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有家回不去,有人找不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起,裴林友悄无声息的入侵了他家,先是夺得他姐的信任,然后跟他爸妈混熟,他不过被送出国留了趟学,一回来这家伙直接登堂入室了!
太可怕了。
最主要是,他现在不想讨好裴林友也得讨好了。
扫了辆共享单车,江过野费力蹬车往家赶,别问为什么不扫电动车,钱不够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穷过,从来没有!
等见到裴林友,他一定要狠狠出这口恶气!
“噔噔噔——”
三声礼貌的敲门后,裴林友打开房门,一捧野花突兀的竖在他面前。
江过野的脑袋从花后探出,漏出一排整齐亮堂的小白牙,梨涡浅浅,“surprise!”
嗯,阳光帅气,如果江过野此刻没有跟狗一样喘气的话。
裴林友抬眸,擦头发的手一顿,疑惑的表情瞬间变为和蔼可亲,他接过野花,欣慰的摸摸了摸江过野的头,像摸一条毛茸茸的小狗,“谢谢小野,我很喜欢,不过你怎么满头大汗的,赶紧先擦擦,别感冒了。”
说着他将自己手里的浴巾甩到江过野脑袋上,盖着江过野的头一顿揉搓。
猝不及防间,蒸腾的热气裹挟着沐浴露以及某些不知名的冷香席卷江过野鼻腔,江过野被揉得脑袋飘乎乎的,满脑子都是裴林友方才穿着浴袍半漏胸膛,温柔调笑的模样。
他想,他似乎有点理解他姐为什么宁可信裴林友也不信他了,裴林友装模作样起来确实比他有信服力。
裴林友拿着浴巾在江过野脑袋上随便揉了两下,然后拿着花走到刚回来的江君面前,“看,小野送我花了。”
刚说完他就没忍住偏头打了个喷嚏。
江君自然看到了江过野送花的这一幕,她第一反应是欣慰,第二反应是蹙眉,这个江过野,送人礼物也不知道用点心,不知道裴林友对花粉过敏吗?
江过野还在浴巾下面晕晕乎乎,不知天地为何物,江君过去一把拽下浴巾,刚想教育,而后惊呼一声,“小野,你怎么流鼻血了?!”
这声惊呼将江过野从幻想拉回现实,他才惊觉自己姐姐怎么突然回来了。
原本挂在自己脑袋上香喷喷的浴巾突然被江君用手怼到自己鼻子上胡乱擦了一通。
看着洁白浴巾上鲜红的血迹,还是从自己鼻子里流出来的,江过野莫名有种浴巾被玷污了的感觉。
“可能是上火了吧,”江过野抢过浴巾,用手捂着鼻子,冲进浴室。
“唉——”江君见江过野走的方向不对,刚叫一声,江过野便砰的关上门。
江过野到了浴室才发现他进的是裴林友和他姐房间里的浴室,那岂不是说明裴林友刚在这间浴室洗过澡?
刚擦干净的鼻血又流了下来。
江过野看了眼手中的浴巾,最终还是用纸捂住鼻子。
可是环顾浴室,他并没有看到有水汽的存在,或许是门敞开太久,已经挥发了?可连洗手台上的刷牙杯都只有一个,这是什么情况?
莫非他们共用一个牙刷和漱口杯?!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江过野就一阵恶寒,他是万万不能接受跟别人用一个牙刷的,绝对不可能!
“江过野,你快点,要吃饭了,怎么这么墨迹?”
“来了!”江过野看了眼手上的浴巾,最终还是没有放下,拿了出去。
江君和裴林友已经坐在餐桌上了,餐桌中间摆着他送的野花,这手艺一看就是裴林友插的,他姐根本不会插花。
想到这里,江过野脸莫名其妙有点烫,他扭扭捏捏走过去,举起手中的浴巾对裴林友道,“我洗干净还你。”
“嗯?”裴林友还从来不知道江过野这么勤俭节约,他随口道,“丢掉就好了,不用那么麻烦。”
一个沾了鼻血的浴巾,他才不想要。
江过野的脸色立马由晴转阴,滋啦一声扯开椅子,一屁股坐上去,浴巾被他用力甩在椅子靠背上。
裴林友依旧搞不懂自己说错了什么,他更愿意相信是江过野吃错了药,这么想着,他扭头又打了一个喷嚏。
江君见状起身将江过野采的野花拿得远远的。
“姐你干嘛!”江过野立马想抢回来,“你就嫌弃我到连我采的花都看不下去?!”
江君无奈看了他一眼,“林友对花粉过敏,看不出来吗?”
江过野诧异的看向裴林友,裴林友非常配合的又打了个喷嚏,“只是轻微过敏,没关系的。”
江过野:“……”
江过野一把夺过花瓶,嘟囔道,“那我放自己房间。”
说完就把花瓶塞进自己房间。
吃过晚饭,裴林友和江君很自然的进了一个卧室,只留江过野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频道换了个遍,没一个能看的,江过野仰躺在沙发上叹息,这还是他第一次感觉到有那么一丢丢孤单。
偏头,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他不由自主开始思索,裴林友和他姐现在在里面做什么?
这么早就睡觉,是不是有点太自律了?
可是不睡觉两个人躺一张床上还能干什么?
总不能是…是干那种事吧。
他住进来这么久,还从来没听到过那种动静,难道是别墅的墙壁太隔音了?
裴林友做那种事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脸上的表情会丰富很多吧,会害羞吗?会脸红吗?还是会……
想来想去,江过野想得心脏好像有点不舒服了,又说不出哪里不舒服。
盯着电视越看越烦躁,他用力锤了下脑袋,恰好看到搭在餐椅上的浴袍上。
……
“嘭嘭嘭。”
三声敲门声后,房门由内打开。
江君敷着面膜,诧异的看向江过野,“你干什么?”
江过野身量高,很轻易就透过江君看到卧室的大致陈设。
说实话,这还是他第一次仔细观察裴林友和江君的卧室,感觉好像没那么大,也没他想象中的温馨。
突然,他的目光凝聚在床上某一块位置,疑惑开口,“你和姐夫睡一个枕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