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仅仅只是能吃。
江过野竟然没有刻意整自己,裴林友有些意外,正好他也有些饿了,加上一晚上没睡精神不济,他懒得跟江过野斗心眼子,准备凑合吃完。
结果刚吃两口,盘子突然被江过野撤走。
裴林友迷茫抬头,“你干什么?”
江过野情绪低落,“没做好,我再去做一份。”
裴林友把盘子抽回来,无语道,“浪费,又不是不能吃。”
江过野无奈又坐回来,他撑着脑袋,看裴林友一口一口将自己做的难吃早餐细细咀嚼吞进肚子里,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充盈全身。
他发现这好像还是第一次,他和裴林友单独坐在一起,心平气和的吃饭。
从前不是他呛裴林友,就是裴林友明里暗里的挑衅他,他们的关系好像一直充满了不信任和敌对。
他竟然觉得,这样的感觉其实也挺好的,比起从前的针锋相对,他好像更喜欢这样的相处模式。
如果以后,他跟裴林友的关系都能这样……
想着想着,江过野竟然不自觉笑出声来。
裴林友将最后一口香肠送进嘴里,像看傻子一样看向江过野。
他拿纸巾缓慢擦了下唇,“我吃好了,你慢用。”
起身便走。
江过野一把拉住他,“你要去哪?”
裴林友抽回手,“随便走走,怎么,这你也要管?”
“不是,”江过野上前拦住他,手不自觉碰了碰裴林友眼下青黑,“你昨晚跟我姐……”
其实裴林友刚下楼的时候江过野就注意到了。
裴林友皮肤很白,稍微有些状况都显得比较明显,更何况是一夜没睡的乌青。
只是江过野没敢问,他怕问出自己不是很想听到的答案。
但现在裴林友明显精神不好还要往外跑,江过野有些不赞同了,“现在还早,你可以睡个回笼觉,等精神养好了再出门。”
说到这里,江过野甚至忍不住埋怨自己姐姐,为什么要折腾整晚。
换做是他,他肯定不会……
不会什么,江过野没敢想出来,因为他被自己下意识的想法给震到了。
最后裴林友竟还真被江过野劝动,回去睡了个回笼觉。
主要是吃饱喝足,困意上涌,江过野的提议恰好顺应他的生理需求,裴林友也就懒得挣扎。
这一觉睡得很好,裴林友到下午才醒,连带着看江过野都顺眼了不少。
江过野还从来没被裴林友这么和颜悦色的对待过,走路都有些飘飘然。
就这样在老宅和谐的待到了除夕,除夕那晚,江君终于回了。
裴林友和江君再次坐到一起,这几天飘在云端的江过野落回实地。
除夕夜,江母端上了自己前两天做的饺子,五颜六色,奇形怪状,江父夹起一个丑陋的饺子,哈哈大笑,江母一巴掌把江父脑袋打歪了。
裴林友则贴心的将江君爱吃的菜都夹到她碗里,江君也贴心的给裴林友夹了些他爱吃的菜。
各有各的恩爱。
只有江过野垂着眼眸,恶狠狠戳着碗里的丑饺子。
然后把饺子丢进嘴里大口咀嚼。
“呸呸呸!”江过野一脸惊恐的将饺子吐进骨碟里,龇牙咧嘴道,“妈!谁让你包生姜花椒大蒜馅饺子了!”
“哦?”江母见江过野中招,皱起眉头,“这是我包的霉运饺,谁吃到谁后面一年都倒霉。”
她啧啧摇头,“儿子,你要倒大霉了。”
江爸问:“那是不是还要好运饺?”
“对啊,对啊,”江母点头,“你们快看看谁吃到了好运饺!”
话音刚落,裴林友默默举起手。
他将盘子里咬了一小口巨大巨丑的粉色饺子抬高,“妈,你说的好运饺,不会是这个吧?”
他见这饺子又大又丑,估计没人吃,所以他默默夹了过来,刚咬上一口,里面淌出一万零一块被保鲜膜包裹的钱出来。
“对对对!就是这个!”江母高兴道,“看来明年林友是幸运星!”
裴林友:“……”
吃完年夜饭,江家人又准备去拍全家福。
原本是江父江母手挽手站中间,裴林友和江君站左边,江过野单独一个人站右边,但江过野在几个人中不停的咕涌,最终不知道怎么的,还真让他咕涌到了中间,站在裴林友旁边。
即将开拍时,江过野没忍住偏头看向裴林友的侧脸,画面定格。
被闪光灯过曝的眸光清晰可见,渴望又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