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过野,你不也喜欢裴林友……
你不也喜欢裴林友……
你喜欢裴林友……
……
江过野发泄般挥拳,拳头砸在了墙上,老旧的土墙被砸出一小片凹陷,碎屑簌簌往下掉,他收回手,指节擦破了皮,渗出细密的血珠,他却感觉不到疼。
谢韫跌坐在地,看着墙上的大圆坑,心有余悸,又倏地看向裴林友,激动道:“看见没有,江过野有暴力倾向,你离他远点,说不定是遗传,他姐也……”
江过野转身拽起还在告状的谢韫的衣领,把人拽到门口,拉开门,推出去,关门,动作一气呵成,让谢韫的话彻底弥散在空气中。
没有看谢韫踉跄的背影,没有理会在院门口探头探脑的摄像师,他把额头抵在冰凉的门板上,闭了一下眼睛,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裴林友,
“他胡说的。”
裴林友靠在枕头上,脸色苍白,他微微侧头看着江过野,很平静。
“哦,我知道,”他说。
裴林友仿佛只是看了一场戏,这场戏太过平淡,甚至无法引起他的情绪起伏。
江过野站在原地,刚才砸到墙时擦破的指节还在往外渗血,血珠顺着无名指的弧度滴在地板上,一滴,又一滴,很轻。
他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辩解什么,可看着裴林友的表情,又好像什么都不需要说。
可越是这种毫不在意的无视,越是让他心慌。
他想要抓住什么,又什么什么也抓不住。
“你手破了,”裴林友懒懒掀起沉重的眼皮,例行公事般说,“抽屉里有创可贴。”
江过野没有去拿创可贴,他靠在墙边,把手收进口袋里,赌气般低着头。
村口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
医疗团队是江过野叫来的,村医的孙子发高烧,死活不肯过来,他等不了,直接找关系,把能调的人都调来了。
医生过来给裴林友简单检查一番,确认裴林友高烧未退,脚踝扭伤,手臂骨折,还有不同程度的擦伤,每说一句江过野的脸色都难看几分。
最后因为小村子里治疗设施和药品有限,给裴林友打过退烧针后,不得不转回大医院。
节目被中止了。
躺在担架上,与泪眼婆娑的导演遥遥相望,裴林友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他的热度,他的钱!
似乎是被气过了头,裴林友两眼一黑,又昏死过去。
“裴林友!裴林友!你不要死啊!”
迷迷糊糊间,裴林友似乎又听到了江过野几近弱智的嘶吼。
……
裴林友醒过来时,看着熟悉的天花板,窗外熟悉的银杏树,旁边熟悉的正在削苹果的江过野。
他差点以为自己穿越了。
又穿越回了被下药后进医院那天。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江过野见他醒后,递过来的是一个皮削得又薄又干净的苹果。
裴林友看了眼白白嫩嫩水分十足的苹果,摇了摇头,“我不…爱…吃苹果……”
嗓音嘶哑得像被剜了声带。
裴林友第一时间怀疑是不是江过野逞自己昏迷把自己声带割了。
第二时间否定怀疑,因为江过野没这个胆子。
他“啊”“啊”试了几下音,好难听。
江过野似乎也惊讶于裴林友的嗓音,他拿来果盘把苹果切成刚好适嘴的小块,逞裴林友试音张嘴,眼疾手快往裴林友嘴里塞了一块苹果,“快润润喉咙!”
“咳咳!”裴林友猛地咳嗽两声,咳出了几滴生理盐水,他怒瞪江过野,恶狠狠咬破碎苹果,甘甜的果汁滑进喉咙,确实舒服不少。
江过野被裴林友泛红的眸子瞪得受不了,脑子又回荡起谢韫说过的话,他慌乱起身,“我姐也来了,她去咨询医生问你情况了,我去把她叫来,你们夫妻两个聊!”
江过野落荒而逃。
“小君也来了?!”听到江君也来了,裴林友整个人都焕发了光彩,眼中多了份喜悦与期待。
江过野看着刺眼,别过脸,头也不回的出门,“我帮你去叫。”
他脚步匆忙,眼神闪躲,嘴角泛着苦涩。
谢韫懂个屁!
他对裴林友分明是亲情。
亲情!
他从来没想过破坏裴林友和江君的感情。
或许曾经有。
但现在他只希望裴林友和江君的小家能够幸福安稳的过下去。
亲情!
江过野脑中胡思乱想,不自觉已经绕过医生办公室,来到电梯口。
他已经给江君发消息了,他能想象接下来他姐和裴林友会在病房一顿温存,甜蜜拥吻,互诉衷肠。
那样的空间不会再需要第三个人出现,所以他识趣的离开。
和上次一样倒霉,一到电梯口,电梯就过了他这一层,持续往下,现在还得等电梯上来。
无聊且漫长的等待让江过野思绪纷飞。
“你到底什么时候离婚?”
楼道内的声音重新聚回江过野飞走的思绪。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