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久而久之她练就出了超绝的反侦察能力与敏锐的第六感,会在门推开之前的一秒关闭手机。
如果遭受了刻意的误解,她也不能大吼大叫,因为那样会显得心虚,她只需要装作不知道门开了,装作没有听到对方的声音,在父母刻意提高音量之后,茫然地抬头问“怎么了”。
只有这样,父母才认为她是在认真学习。
她感到很疲惫,开学就高二了。
大家都说,高二是高中最关键的一年。她好害怕啊,害怕自己的排名滑下去。
她不怨恨父母,她能够理解父母的不容易,父母对她的期待。父母已经中年了,心气全无,人生再也没有向上的可能了,他们想要逼一把孩子,看看孩子究竟能不能成才,要是能,他们就赚了,要是不能,他们也不能把孩子怎么样。
只是萧司赢不希望看到父亲母亲失望的表情。
希望父亲母亲为她感到骄傲和自豪,能够成为父母在亲戚朋友炫耀显摆的饭局中拥有唯一的谈资。
为什么傅卿云看上去永远这么开心乐观呢?为什么我学不好数学呢?
萧司赢坐在回程的高铁上,手里拿着笔,桌上摊开数学作业,一直挠头。
什么的可以强求,但是数学不能,不会就是不会。
萧司赢文思泉涌,写了一首诗,来祭奠自己为数学死掉的脑细胞(bushi)。
你是我的可望而不可及
初见你之时,我还年幼。
他们说,
你将成为照亮我生命的光。
叫我——
一定要好好待你。
我至今仍奉为金科玉律。
曾经的你,对我百依百顺,
我们少时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
然而——
天上浮云似白衣,
斯须变幻如苍狗。
你也许到了青春期,
逐渐变得阴晴不定,
连同你那匪夷所思的百转千回的脑回路,
叫我,难以捉摸。
我向大人抱怨,你的坏脾气,
你的
面目全非,
你的
冷酷无情。
他们说,
一定都是我的错。
是你在成长我在踏步。
带着满腹委屈,
终于,我和你打起了冷战。
我们之间的关系越发如履薄冰,
稍有不慎!
我的耳边便会响起刺耳的红色警报
……大雾四起,从此我再也看不清你。
老师说,我们之间一定有误会,
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不是空穴来风。
我羡慕嫉妒和你志同道合的人。
凭什么——
他们可以在你这里混得风生水起?
凭什么——我只能沦为陪衬和附庸?
不知从何时开始,
你我渐行渐远,
你居然成为了我的可望而不可及。
可是没关系,
虽然你对我不屑一顾,
但我已经成长了
我进化为了纯种舔狗,
我的目光将永远追随你,
you are my best love.
阿数!阿数!
什么叫数学虐我千百遍,我待数学如初恋?什么叫纯种的舔狗,什么叫恨海情天。
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