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亭宴在公寓里躺了将近一周，高烧退下去又烧上来，反反复复折腾了好几个来回，体温直到第三天夜里才彻底稳定。那几天他大多数时间都在昏睡，醒来就着床头的水吞药，吞完继续陷入昏沉的睡眠。

他回到军校的那天，帝都星下了一场小雪。

阮亭宴去教务处补交了销假手续，教务官是个戴眼镜的Beta女性，接过他的病假条时抬眼扫了他一下，大概是觉得他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难得没有多问什么就盖了章。

走出教务处后，终端弹出了一条消息，是羿翛。

“亭亭你回来了吗？我在训练楼，陆殷学姐也在，你快过来！”

下面还有一条定位共享，外加一张陆殷在模拟舱里比了个耶的模糊照片，阮亭宴看着屏幕上那张糊成一团的照片，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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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亭宴推开演练室的门时，里面的模拟舱正发出战斗结束的提示音。

羿翛从舱里爬出来，训练服的后背湿了一片。他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整个人愣了一下，然后三步并两步冲过来。

“你还好吗？前几天说发烧了……”

“好了。”阮亭宴把刘海往旁边拨了拨，“腺体有点发炎而已，休息了几天就没事了。”

陆殷从羿翛身后探出头来，上下端详了阮亭宴一圈，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气色恢复得不错嘛，改天我再给你送一点补品滋补一下！北境那破地方，我小时候去过一次，差点没冻成冰棍。”

阮亭宴友好地朝她笑了笑，陆殷今天把短发扎成了两个小辫子，看起来比平时更加精神。

“对了，组队的事。”羿翛像是突然想起来，“你不在的时候我把队伍组好了，按照你说的，找了个排名靠前的四年级学长带队，我们两个占两个位置，剩下的三个名额学长自己找了人。”

他把队伍名单调到屏幕上递给阮亭宴看。

阮亭宴看完后抬起头，目光从羿翛脸上慢慢移到陆殷脸上。

陆殷正用一种做了亏心事的表情看着他，把脸往羿翛身后藏了藏。

“这是怎么回事？”阮亭宴的声音听上去很无奈。

羿翛的表情也有点微妙，他抓了抓后脑勺，像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最终叹了口气把话头丢给了陆殷：“学姐，你来说吧。”

陆殷从羿翛身后走出来，站直了身体，深吸一口气。

“是这样的！你走了之后，我拉着羿翛去训练，中间也顺便看了你们上次在那套1v5参数里的作战数据。”她说，“三哥也看了。”

她顿了顿。

“他说……”陆殷抿了一下嘴唇，像是在回忆原话，“他说，他想跟你谈谈……之前的事，是他做得不对。”

“所以他现在就在我们的队伍里。”阮亭宴说。

“嗯。”陆殷用力点了一下头，“现在我们队伍实力绝对没问题。”

阮亭宴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我不在这些天，你们倒是做了不少事。”

羿翛仔细看着他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你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阮亭宴说。

他的语气听起来确实不像在生气，但陆殷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对了，”陆殷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一拍脑门，“今天晚上我约了羿翛去练夜间战术，你要不要一起来？北境那边落下的训练正好补上。”

“今晚不行。”阮亭宴说，“医院那边还约了复查。”

“明天呢？”

“明天……”阮亭宴的话还没说完，陆殷已经在终端上开始打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