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天下午,跟今天一样的时间。”她一边打字一边说,“我把三哥也叫上。上次那个1v5的参数他调整过了,我们可以试试新的……”
“学姐。”阮亭宴打断了她。
陆殷抬起头,阮亭宴的声音还是轻柔的,但那双玫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情绪。
“如果殿下也来的话,我就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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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的训练阮亭宴准时到场,陆殷识趣地没有叫陆景熙,三个人在演练室里练了两个小时,结束后羿翛被教官叫去帮忙搬器材,陆殷说要去食堂抢限定的草莓大福,阮亭宴便一个人往回走。
白天的训练结束了,晚上的自习还没开始,教学楼之间的石板路上只有零星几个抱着教材匆匆走过的学员。
阮亭宴没有直接回公寓,而是拐去了图书馆。
军校的图书馆是一栋老式建筑,外墙爬满了暗绿色的常春藤,内部却翻修得很现代。阮亭宴刷卡进了门,在一楼的公共检索区找了台终端坐下。他需要查一些关于北境军区历史的资料,上辈子他在兰斯特家族旧宅里找到的那份灰色军费记录,有些经手人的名字他记不太清了,需要对照公开的军职调动档案重新梳理。
图书馆里人不多,零星几个学生散坐在阅览区的长桌旁,阮亭宴将终端屏幕调到最低亮度,开始翻检几十年前的北境军区人事档案。
等阮亭宴记完,图书馆的闭馆广播也恰好响起。他揉了揉酸胀的眼眶,将笔记保存好,起身准备离开。
走出图书馆大门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校园里的路灯亮起暖黄色的光,一切都看起来很静谧。
然后,他听见了第一声爆炸。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和某种扭曲的嘶鸣。校园里的警报系统几乎在同一瞬间被触发,校内广播里传来教官急促的声音:“全体学员注意,主校区西侧发生不明袭击事件,请所有人员立即就近寻找掩体,非战斗人员请勿前往西侧区域!”
阮亭宴转过身朝着爆炸声传来的相反方向跑去,空气中的焦糊味越来越浓,远处有火光在黑暗中明灭,隐约能看到几道人影在建筑物之间快速移动。
绕过旧档案楼的转角时,他的手腕被猛地攥住了。
阮亭宴的身体在一瞬间做出反应,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重心下沉,另一只手已经摸向腰间——只是那里没有配枪,只有一把今天训练时随手塞进口袋的多功能工具刀。
冷冽的雪松信息素气味在硝烟和焦糊味中清晰地钻进鼻腔。
“别动。”
陆景熙的声音压得极低,Alpha的后背紧贴着旧档案楼的外墙,深色的训练服肩膀处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一道还在渗血的伤痕。他的脸上沾着灰烬和汗迹,但那双眼睛却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他的一只手扣着阮亭宴的手腕,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阮亭宴被他拽进了墙壁与灌木丛之间的阴影里。两个人的身体贴得极近,那股雪松气息几乎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先别大声说话。”陆景熙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沙哑,“他们离我们太近了。”
阮亭宴在陆景熙的指缝间缓缓吸了一口气,目光越过Alpha的肩膀,看向旧档案楼前方的空地。空地上站着五个来路不明的人,黑色作战服配备了轻型冲锋枪。
“研讨室里的其他人已经疏散了,但他们安装了爆破装置,旧档案楼的地下管廊里有整排的……如果引爆……”
“为什么不直接击毙?”阮亭宴同样压低了声音。
“有一个人身上绑着远程触发器,信号中断就会自动引爆。”
“我能黑掉那个触发器,”阮亭宴说,“但需要到通讯室的主控台。”
旧档案楼的通讯室就在他们身后这栋楼的一层,距离他们藏身的灌木丛大约二十米。但从这里到通讯室的路径上没有掩体,而且会直接暴露在对方高处那个观察手的视野范围内。
陆景熙盯着阮亭宴看了一会儿,然后松开了扣在他腕上的手,转而从腰间拔出一把配枪,塞进阮亭宴手里。
“我去制造一个吸引他们注意力的机会。”他说,“你会用能量枪吗?”
阮亭宴低头看着手里那把沉甸甸的能量手枪,有一种非常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当然会用,这把枪可是他亲手参与设计的。
黑暗中,Alpha的脸近在咫尺,金色的碎发落在眉骨上,那双和他在黑暗中一模一样颜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某种他既熟悉又陌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