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卉好笑地看着她，捏捏她的鼻子，“你要是早拿出这种温柔小意的柔顺劲，那个陈澍早就被你拿下了。”

沈子瑜起身抬头看她：“他应该不喜欢这样的，你看我都不理他，他越是起劲。”

柏卉摇摇头，这两个菜鸟，对沈子瑜进行紧急恋爱培训虽然她自己也没谈过几场像样的恋爱，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不，你没发现，他喜欢的是你，你什么样，他就喜欢什么样。”柏卉竖起一根手指，“他会配合你、迁就你。你以为他为什么一直打电话？因为你越不理他，他越觉得自己亏欠你越多。”

沈子瑜搞不懂。她摆出一副好学生的样子，皱着眉想了半天，最后放弃了。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有这时间，还不如想想晚饭吃什么。

沈子瑜懒得应付陈澍，还是隔三岔五地收到他的消息。

这天，陈澍的妈妈给她打电话。

沈子瑜正在厨房煮泡面，看到来电显示，擦了擦手，接起来，“阿姨你好。”

“子瑜呀，没什么事。你外公身体怎么样？”连漪的声音温和而随意。

“还是老样子。”沈子瑜老实回答，她是外公的学生，关心外公的身体也正常。

外公年纪大了，身体时好时坏，上次住院后就没怎么出过门。想到外公，沈子瑜心里有点难过。

“那就好。”连漪的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关心，“去年老师身体异常，元旦祭祖没告诉你，今年既然没有特殊情况，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沈子瑜的大脑疯狂运转，搜索着找什么借口，可她实在不擅长说谎。

连漪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明天就是31号，你准备一下。明天一大早，我让小澍去接你。”

“阿姨，我……”

“那行，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沈子瑜张张嘴，话还没说完，“额，没有……我……”

连漪直接定下来，“先这样，明天见。”

电话挂断了。

沈子瑜拿着手机，站在厨房里，面前是咕嘟咕嘟冒泡的泡面锅。她什么话都还没来得及说。

她不想去。她不想和陈澍有过多的接触，不想在同一个屋檐下过夜，不想让自己好不容易坚定的想法，又因为那些细碎的温暖动摇。

想来想去，她给陈澍打了电话。

陈澍正在看文件。手机震动，他看到来电显示是沈子瑜，心里先是一喜，随即又有点紧张，她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打了多半没好事。

他清了清嗓子，才接起来。

电话接通后，是短暂的沉默。两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最后还是陈澍先问：“怎么了？”

沈子瑜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你妈妈让我明天和你一起回云梁祭祖。”

陈澍忍着高兴，故意装傻：“嗯，我知道。我明天一早去接你。”

沈子瑜不喜欢他这种态度：“我不想去。”

“可你不是答应了么？”

“我没答应。”

“那你拒绝了么？”

沈子瑜噎了一下：“……我还没来得及说呢。”

陈澍无声地笑了，语气却带着无赖的意味：“那……就去呗。”

“我就是不想去，又不好拒绝，才打电话给你的。”

陈澍十分不要脸地装起了窝囊：“可是我也不敢说。我妈那个脾气，你也知道。”

沈子瑜气笑了，忍不住说了一句：“行，你就这么没用。”然后愤愤地挂断了电话。

陈澍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愣了一秒，然后笑了好一会儿。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愉悦地靠进椅背里。文件也不看了，满脑子都是明天的事。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车流如织。他把手插进裤袋里，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明天，又能见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