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你和时鸢之间是不是有什么……”

“没、没有。”

时鸢指尖扣住温姝下巴，“你是这么说的？”她蹙眉不太满意温姝的解释，听起来有些欲盖弥彰，她甩开手，“算了，就这样，知道了也没事。”

下巴上红色印子微显青紫色，火辣辣的痛感从下巴蔓延至脸颊，温姝迅速低下头，汹涌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别急着走啊，”时鸢一把抓住温姝肩膀，不打算轻易放过她，“你不是说他喜欢这种粉色蓬蓬裙？怎么一见到我一脸嫌弃，你是不是骗我呢？”

时鸢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眯起眼，锋利的目光扫过温姝。

“没、没有，他小时候说他觉得这个好看，现在……我也不知道。”

温姝慌乱摇头，咬着下唇，急忙解释的声音越来越小。

时鸢冷笑一声，招呼宠物似的拍了拍温姝脑袋，“你说的最好是真的。”

-

“安安，你下巴怎么了？”

期中考试过后，四人默契地选择了最开始的座位。

左芜一抬眼便能看见前桌的动静，空荡的位置出现一道人影，左芜停笔，视线被温姝遮掩的动作吸引，她瞥见温姝指缝间青紫色痕迹，强硬地将温姝遮挡的手掰开。

温姝只是摇头，“没事，不小心撞到了。”

温姝对一切闭口不谈，左芜有些生气，深吸一口气才说，“安安，你为什么不能把事情告诉我们呢？我们一起解决不好吗？”

温姝紧抿唇瓣，身子不受控地颤动。

指尖传来一阵颤栗，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左芜克制翻涌的情绪，压低声音，“对不起，安安，我只是……”

“砰”的一声。

四周空气静止，左芜瞳孔剧烈收缩，声音僵在半空中，自责、懊悔……无数种情绪混杂心头。

“安安！”

徐欢瑶第一时间抱住温姝倒下去的身子，扶住她的手止不住颤抖，眼睛霎时红透。

徐欢瑶大脑一片空白，不知所措地向后望去。

相同的情形太久没出现，久到贺行知一时没反应过来。那些慌乱无措还没爬上心头，身体先一步行动。

贺行知迅速起身，从徐欢瑶手中接过温姝，熟练地仿佛做过无数次，来不及停留，他猛地往外跑。

“谁啊？赶着去投胎啊，”时鸢骂道，温热的掌心轻轻搓了搓自己被撞开的胳膊，等她抬头去寻时，人早就没影了。

一班教室闹哄哄的，小部分人跑出去扒着窗台往外望，另一部分人在教室发挥想象，各种猜测。

注意力都被引走，时鸢就在此时大摇大摆走进一班，混在人群中竟不显突兀。

她随手抓住一人的衣领，“喂，发生什么了？”

“有人晕倒了。”

……

“你说什么？”

“刺啦”。

尖锐刺耳的摩擦声与陈照勇的惊呼交织在一起，像针扎进全办公室老师耳朵，刺得生疼。

“你说谁晕倒了？？？”

拔高音量，尖细的声音满是不可置信。

“温姝。”

得到自己最不愿意听到的回答，陈照勇恍然身体悬浮半空，摇摇晃晃。

-

手术室外。

“温姝妈妈，别担心，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安慰略显苍白，陈照勇同样心急如焚，不停踱步来缓解焦躁。

温母双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渗出，她无力地靠在温父肩膀上，“你说她怎么就突然晕倒了？明明……”

温母哽咽到无法出声，紧绷的脊背剧烈起伏。

温父手掌冰凉，有些僵硬地轻拍温母后背，眼睛死死盯着手术室门口，嘴里喃喃，“没事的，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