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衎轻描淡写说道:“这有什么,一次考试而已,又不是高考。”他看向温姝,接着道:“对吧?温姝。”
在场几人除了他,便只有贺行知和温姝完全不用担心成绩—
一个是成绩太好,轻轻松松常年第一;另一个和迟衎情况相似,温父温母心疼温姝,一度不想她去学校受累,无需怀疑,按照温父温母效率,这一秒温姝不想上学,下一秒她就能退学离开。
往常第一时间能接上话的人此时却慢了半拍。
“嗯?”
温姝晃了下身子,游离身体外的灵魂被召唤回来,她下意识脱口而出:“什么?”
“安安,你……”
关切的话语戛然而止,左芜余光扫过时鸢,顾及到其他人在,微张的唇瓣自然合上,她右手轻覆上温姝左手,试图将温暖传递。
多道目光投射在温姝身上,她低着头,一道也不敢回应,尤其是来自右侧的。
时鸢望过来时,左芜明显察觉到温姝身子朝另一侧躲了躲,她瞟了眼时鸢。时鸢睁着双眼看过来,似乎只是好奇,可感觉不会骗人,她和温姝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并且还是他们不知道的事。
贺行知转动手腕,看了眼时间,淡声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迟衎抬眸瞥了眼教室后墙上挂着的时钟,“行啊,我反正都可以。”
考试当天提前放学30分钟左右都是常有的事,虽说是学生自行决定的,却没老师出来制止,算是默认。
左芜和徐欢瑶对视一眼,一同点头应好。
没人征求时鸢意见,恨不得她识趣点自己离开。
贺行知对时鸢讲出今天的第一句话,“我们回家你也跟着?”
内容不是时鸢喜欢听的,但他是主动对她说的,时鸢笑着惊喜道:“贺行知,你理我了欸。”
出乎意料的回答,不按常理出牌的进展,一行几人不知作何反应,只能嘴角抽抽沉默着。
看见校门口朝自己招手的小姐妹,时鸢想起今晚的安排,嘟嘟唇有些可惜道:“算了,我还有事,明天见,贺行知。”
说完时鸢便毫不留情地走出校门,没有不舍地回头;没有留恋的眼神;甚至往外走的速度没有一点放慢。
迟衎看着时鸢背影,提出质疑,语气有些不确定,“她真的喜欢你?”
仅从时鸢话语不难看出她的心意,可抛开言语,她的行为总让人感觉怪异。
说喜欢?
一直缠着贺行知,明知道他厌烦还上赶着追过来,似乎真的是离不开他。
说不喜欢?
明知道自己考不好,还和贺行知打赌,期间竟然真的不再出现,像是压根不在意他们有没有可能,只是单纯享受喜欢他这件事。
这局赌约知道的人不少,偶尔能听见那些八卦的人在聊,据他们所说,时鸢压根没打算开始学习,每天不是逃课就是睡觉,这次考试也一样,交白卷、迟到、乱写……
“……”
没人知道时鸢怎么想的,除了她自己。
贺行知不在乎他是不是失去了一个喜欢自己的人,不关心她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他只知道自己的生活被严重干扰,只希望时鸢不要再纠缠下去。
翌日。
如时鸢所言,到了学校她没先回自己教室,反倒去了一班。在她来之前,昨夜她的种种行迹先一步传入众人耳中。
人到的差不多,王倩倩咳嗽一声,周围瞬间围了一圈人。
也不知她从哪里听到那么多小道消息,说起来真切极了,仿佛她亲自去过现场一般,她招招手道:
“你们不知道吧?昨晚可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在职高的时候,时鸢可没现在这么‘听话’,那时候可真称得上‘混子’一个。除去上课迟到、逃课、不穿校服这些相对来说的违纪小事外,她几乎是一周一小架,一月一大架。
今天因为看人不顺眼约个小打小闹的架,明天又因为抢什么地盘叫一堆人打群架。
年轻气盛,打起架来狠劲十足,流血、受伤不可避免,是常有的事,从前都是私底下解决,不会闹大,昨天也是赶巧了,竟然有人路过,没选择视而不见,反倒报了警。
打得起劲的一群人猛然听见警笛声,一时慌了神,最后还是被抓去好好教育了一番。
“不是叫你们望风,都望到狗肚子里去了是吧?”
“你们望风没看见人报警吗?”
出来后两边的人看对方一眼都嫌多,各自往相反的方向走,声音却诡异地撞在一起。
“就一个小姑娘路过,也没看见其他人啊。”
那个在最外边望风的女生挠挠头,反应过来后双手猝然拍合,“不会是她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