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左芜几人身边,温姝失魂落魄地坐下,一言未发,安静的不寻常。
“安安,你怎么了?”
温姝的异样引起左芜的注意,这些天来温姝反应太过反常,她直觉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一桌几人闻言同时看向温姝。
温姝低着头,混杂着委屈、不安与感动复杂情感的泪水丝丝漫出,浸润眼眶。
徐欢瑶放下手中筷子,抬手轻抚温姝微微耸动的一侧肩膀,“安安,我们都在呢,发生什么事都可以和我们说,我们给你撑腰。”
意识到温姝是真的情绪不对,迟衎拍了拍贺行知后背,对她说,“这么多人怕什么?不是还有两个大男人在这。”
贺行知身子微动,躲开迟衎那不知道是否带了个人情感的手掌,他接着迟衎的话说,“对啊,安安,我们都在呢,没什么解决不了的事。”
“我……”
温姝哽咽着,千言万语堵在胸口,艰难地从嗓子眼挤出一个字,泪眼朦胧中窥见一道模糊身影。
鼓起的勇气如同被刺破的气球,瞬间消散。温姝摇摇头,低声说,“我没事,你们别担心了。”
“可是……”
“我就是想家了,最近压力太大,情绪有些不受控制,不都这样嘛,莫名会有一段时间心情不好。”
温姝红着眼眶扯出一抹笑。
她这话一听就是借口,保不齐是临时想出来糊弄人的,但再问下去也会徒劳无功,几人没追问,却还是默契地安慰几句。
“安安,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们说,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就是就是,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们这么多人,什么事处理不了。”
“嗯……”
临了结账的时候,几人才发现迟衎早早就买了单。
“今天我请,下次你们请回来就好。”
一旦心情愉悦,时间就像是被按下加速键,晃眼就过去了。
直到期中考试结束,时鸢都没刻意出现在贺行知几人眼前,与不久前那个逮着机会就死缠烂打的判若两人。
“啊,这次期中怎么感觉更难了,要命……”
“你不是一个人。”
“话说你们听说那谁和那谁的事了没?”
“哈哈哈,我知道我知道,但是这都不用看就知道结果吧?”
“谁说不是呢。”
迟衎摇着头莫名来了这么一句,“哎,还挺不习惯的。”
“什么?”
他一副事不关己的看戏模样,明知道贺行知眼前好不容易清净下来,后续还不知道会怎么发展,这事能否就此告一段落,特意对贺行知说,“你说时鸢会不会一考完试就来找你?”
话题引起的躁意刚起,身后恶魔般的声音伸长触角缠上来。
“贺行知,你猜猜我能不能考好?”
时鸢双手背在身后,上身微微前倾靠近贺行知。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是同一个人,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他们看着时鸢,她身上就是有什么东西变了。
就像是展翅的雄鹰有一天变成了一只温顺的小鸟,不似从前那么极具危险性,却处处透露着违和感。
贺行知不搭理她,时鸢没恼,拉开椅子在一旁坐下,撑着下巴看贺行知,显然不准备离开了。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得早,离放学还有段时间,本着为学生安全着想,高二每个班的老师要求学生呆在教室自习。
说是自习,但由于没有老师在班上守着,是乖乖呆在自己班上还是出去串个门基本全靠自觉。只要不过分吵闹影响到其他年级的学生,一直到放学都不会有老师闪现教室门口。
教室里大多数同学都在干自己的事,或聊天或写作业,偶尔有几个人朝贺行知这边偷瞄,看了几眼觉得没意思又收回心思把注意力放别的地方去了。
“喂,怎么我一来你们就不说话了?”
物理意义上时鸢就在他们身边,可面前几人就像在另一个时空维度,她看得见却融入不了。
贺行知没给她解答,时鸢看向其他人,没轮到迟衎,他便浑不在意出声呛道:“这都看不出来?不欢迎你呗。”
迟衎无所谓撇撇嘴,将人忽略个彻底,将话题轻松转移到之后的安排上,“考完试总算能放松一下,这周末出去玩吗?”
“好啊好啊。”
徐欢瑶眼睛一亮立马答应,半秒不到想到什么表情又耷拉下去,“可是这次考试真的很难,要是考太差都没心情出去玩了。”
迟衎没成绩压力,迟父一直以来都不关心他成绩,好便好,坏便坏,人还活着就行,离开迟父后生活在迟母身边,迟母一想到这些年不在迟衎身边,心中满是亏欠,虽然有时候和大多数家长一样,避免不了对他成绩的关心,但并不对他做出要求,只希望迟衎快乐、健康地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