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有大用?说这个白虎精平阳?
江同心下生疑,不知道这个本该噶了的Npc能有什么用,但他当下正处在灵魂出窍的状态,时间却耽误不得。
灵魂出窍时身体所受伤害对其本体也是镜像复刻。当下他的神魂依附在乌鸦的身体,外壳极脆,所受伤害比伤在本体更为严重。
江同深吸一口气,歪歪扭扭地起飞,向着银月庭的方向飞去。
“叶宗主这小弟子,是叫肖同是吧?既睡得沉了,不如直接带回去休息吧?”
戚长歌身旁的陈宗主很善意地提醒着。
戚长歌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一张清秀的脸上被乌鲁化上了乱七八糟、堪称浓艳的妆,虽然不丑,但一股子风尘气扑面而来,掩住了他本来俊秀的五官。
“多谢陈宗主,只是我这弟子听说齐真派散席前有金刚果吃,闹着要吃完再走,我便再等等吧。”
陈宗主对戚长歌投来些暧昧的眼神,看得戚长歌脸颊微微发红。
还没到二十岁的少年,就算演得再好,脸皮还是薄的。
只是算算时间,师尊若是再不回来,怕是有些棘手了。
他打定主意,如果再过半炷香,师尊神魂还未归位,他便抱着师尊的躯壳去……
“哇啊——”
一声不算大,但难听得很出众的声音传来,戚长歌循着这声音去找,正见到一只断了半根翅膀的乌鸦朝他跌跌撞撞地飞来!
戚长歌的眼睛亮了起来!是师尊!
“咻——”
戚长歌正高兴之际,银月庭的高台之上忽然间飞出了一个果子,对着江同附身的乌鸦直袭而来!
不是吧?!又来?!
江同几乎要崩溃,这个世界的人是沉迷于打鸟吗?!打击野生动物是违法的啊!!!要枪毙的啊!!!
江同断了半根翅膀,本就难以维持平衡,这一记果子可谓又狠又准,比刚刚那白虎精丢的榛子准头高出了几倍,江同几乎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心中近乎悲凉地想着,系统,救命啊!
系统毫无反应,就好像要死的人和它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绝望之际,江同的耳边“唰——”的一声,传来了果子裂开的声音,只见戚长歌几乎瞬间出剑,将那已飞至他身侧的果子击落,又将自己屈身的这只乌鸦稳稳地捏在了手心。
死里逃生,江同心中几乎要落泪,不愧是戚长歌!不愧是自己教出来的亲徒弟!
戚长歌不顾周遭人的诧异神色,状似不经意地将手中的乌鸦放在了“江同”面前的桌台上,让他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身体。
魂魄归位,江同只觉得全身痛得要命,胳膊更是抬都抬不起来,只能十分兢兢业业地躺在桌案旁装醉。
靳忧厉声道,“你做什么?!”
戚长歌歉意道,“叶某见这鸟儿已折了翅膀,却还是求生心切,一时间生了怜悯之心,便随心而动,并无冒犯之意,涂掌门勿怪。”
本来热热闹闹的人群忽然安静了下来,很自觉地给涂无救让出了一条路。
涂无救走了过来,只见桌台上的乌鸦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涂无救又看了看“醉倒”的江同,惋惜道,“可惜了,还是死了。”
江同的心跳如擂鼓,但却还死撑着一动不动,生怕“醒过来”后被人发现,他与那鸟儿一样,整条胳膊都动弹不得。
就这么过了半晌,就在江同和戚长歌都以为涂无救是发现了什么,会突然发难时,涂无救却带着靳忧和靳梅淡淡地走开了,仿佛真的只是过来关心一下这只乌鸦的死活。
江同听到他离开银月庭的脚步声,终于敢微微睁开眼看看,恰恰好看到了靳梅跟着涂无救离开的裙摆。
唔,涂无救认得这个裙子,上次路过裁衣店时,老板说是现下最新、最流行的花样,价格贵出了天际,是以被江同记在了脑子里。
江同敲了敲系统,“你就这么见死不救?!你之前不是说会提供帮助吗?!”
系统十分冷静地答道,“系统经检测,此为推进‘江同’与‘戚长歌’关系,增加彼此信任的重要环节,因此并未过多干预。”
江同彻底有些毛了,自从到了齐真派,这系统做的事情就越来越少,几乎可以用消极怠工来形容,就好像……
就好像知道戚长歌能解决一样……
江同还是像个死人一般躺在桌案旁,待涂无救和夫人的身影彻底消失,戚长歌缓步走过来将江同打横抱起,也离开了。
“啊啊啊啊啊——”
回到了住处,戚长歌第一件事便是给江同做全身检查,又使出了全身的力道要打通他左臂的经脉。
方才他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当下经脉滞涩,连抬起来都费劲。
江同痛得低声大叫,一边推拒一边强烈建议道,“等等等等——在我们那儿正骨之前大夫是要先转移一下病患注意力的,你你你先说点什么啊!”
上来就干不是要人命吗?!
戚长歌听了,手真的停在了半空,问道“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