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疼得发晕说错话了!
江同一时失言,慌乱间想补救,正想回答是在他的故乡,又听戚长歌状似不经意地追问道,“师尊,您那里,有能变成人的狐狸吗?”
那当然是没有啊!
江同的大脑彻底宕机了,他怎么知道?现在轮到江同掉马甲了?
“咔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戚长歌真的在他愣神的瞬间,稳准狠地将他的骨头掰回了位置,又对着他的经络处注入了一股十分强劲的灵力,江同痛得生理性流泪,满脸泪痕,但胳膊却着实能动了。
戚长歌轻轻托着他的左臂,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尊,好些了吗?”
江同泪流满面地点点头,痛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还算好用的右臂胡乱地抹着眼泪,戚长歌见状,手里拿着个帕子替他擦了擦,眼睛有些红地说道,“师尊屡次为我犯险,弟子百死莫赎。”
江同本以为他会揪着刚刚自己漏的馅儿不放,没想到他却真的只当是转移他注意力用的,懵懵地答道,“本该如此。”
江同是真的认为本该如此。
不光是这本小说的剧情本该如此,而是作为师父,他本该为自己的徒弟做这些。
又不是什么上刀山下火海的活儿,在这个师徒关系十分紧密的世界里,他本就该为戚长歌做这些。
江同叹了口气,摸了摸戚长歌的头,安慰道,“没事,是为师太不小心了,怎么能怪你?但我看那涂无救举止十分奇怪,像是察觉了什么不对,但又懒得说的样子,我们再待三天,三天后便是弟子间的切磋比试,若是那时还没有进展,我们便先回去,从长计议吧。”
戚长歌顺从地点了点头。找人重要,但总归是安全活着更重要。
就这么又过了两天,二人均使出了浑身解数,却依旧什么线索都没发现,戚长歌再也没发现过父亲的任何一点踪迹。
第三晚,就在他们在屋子里颓丧地准备卷铺盖走人时,门外却忽然闪过了一个黑影。
江同下意识握紧了佩剑,但黑影只是一闪而过,似是对他们毫无兴趣一般离开了。
戚长歌的耳朵却是一竖,不由得出声道,“爹!”
说罢夺门而出,只留下了一句“师尊,等我”。
江同虽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但乖乖地在屋里等他。他的胳膊才刚刚恢复了一半的功能,只能勉强端水吃饭,若是真打起来了的确只能是拖后腿的那个。
戚长歌的父亲,忽然在他们离开前一天露出了踪迹,让他从内而外地不安了起来。
难道他真在涂无救手下做事?
江同捏了捏手里的几根白毛,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戚长歌尾巴尖上的毛,若是情况危急,他将这撮毛点燃,便算是远程通知了。
戚长歌走的第一个时辰,江同只是安安静静地打坐。
戚长歌走的第二个时辰,江同开始皱着眉毛想他怎么还不回来。
临近子时,江同终于坐不住了,忍不住想出门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焦急之际,门外却忽然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已经走上了他们去的台阶。
江同的眼睛睁圆了,本能地跳上了屋内高高的房梁!
这绝不是戚长歌!首先声音就不对,其次他没必要把脚步声放得如此之轻,就好像生怕屋内人发现似的。
江同屏住了呼吸,换了个能蹲得舒服些的姿势,几秒钟后,他的房门果然被一脚踹开!
几个穿着齐真派弟子服的人冲了进来,一个直奔他的床铺,一个冲到窗边去看开窗的痕迹,还有几个在他的衣柜里四下搜索,嘴里倒都骂骂咧咧的。
“他那个姘头呢!”
“窗户这边没什么痕迹,应该是一早知道了,早就跑了!”
“放心,跑不掉的!靳掌门早已下令封闭整个无妄山,上下如铁桶一般,他躲得过一时,还能躲得过一世吗?”
“栖梧派的那个骚包是不想活了吗?竟敢杀了我们掌门?!他们号称天下第二,难道没有涂掌门就能是天下第一了吗?!”
江同的心几乎沉到了谷底,骚包?他们说的是扮成叶梦然的戚长歌?
戚长歌杀了涂无救?!怎么可能,先不说他根本不认识涂无救,根本没有动机杀人,再者从现实角度来看,他根本不可能打得过涂无救啊!
但紧接着,另一个弟子泄愤一般地在江同的床上刺了一剑,恨恨地骂道,“靳掌门当真可怜!一夕之间,女儿女婿先后殒命!一定要将那个叶梦然碎尸万段!”
江同的大脑如被雷劈,涂无救和他老婆靳梅,都死了?!
怎么可能!
江同不愿相信,但当下门外嘈杂的声音却不得作假。那一众弟子将他的屋子翻了个底掉,便跑出了门,继续寻他去了,江同听声音,等他们走得远了,便赶忙掏出了传声玉佩。
之前与张白水联系,他没敢用传声玉佩,生怕戚长歌发现他们俩的关系不同寻常,但当下却是什么都顾不上了。
老白……我是又给我们栖梧派找了新麻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