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伏律微微点头后便上了三楼,刚推开房间门就看到了里面的人。
他的房间很是简约,冰冷的灰色是房间的主色调,冷淡又高级,唯一的亮色便是能看到花园的窗户,或许是为了应景,窗户前的深灰色桌上的蔷薇被装在了瓷白玉质瓶子里,柔和的倒映着窗外的花团锦簇。
桌子右侧站着一个少年,日益成长的他已经逐渐长成为可以和父亲比肩的男人,甚至更为冷酷与野心勃勃,宽阔的肩膀将身上的简单衬衫穿的挺拔矜贵,黑发的霍少爷收回了漫不经心的看向花园的视线,扭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您回来了。”他勾了下唇,眼里寒潭深不见底。
霍伏律审视的视线看向他。
直觉告诉他霍行书此刻的状态很不稳定,周身弥漫着浓郁的危险气息,房间内安静的吓人,空气都仿佛凝固。
霍行书瞥了一眼外面的花园,“您知道吗?”
“就在这个亭子里,妈妈对我第一次主动。”俊美的脸上浮现出悠远的怀念,“当时的他好可爱,被我亲的时候眼皮上的小痣都会抖。”
霍伏律冷静猜测,这可能是沈玄以为他恋母后霍行书的做戏。
但他当时并不知霍行书早就看穿了他,正好以整睱的等待着以往对他没有好脸色的继母主动亲近,隐秘的、可恶的扮演者一个不知情的继子,享受着真正一无所知之人的温言软语。
“别这么看我,你以为让他主动亲近我很容易吗?”
霍行书的眼睫垂下,遮住冰冷眸色后显得有几分温柔深情,“我一开始并不觉得他有什么特别,可渐渐的事情超出掌控,他越是抗拒我,我就越想得到完整的他。”
“你倒是让我出乎意料。”霍伏律出声讽刺,他不清楚这里面有几份爱,却看得出里面自私的的占有欲。
霍行书的指尖摸上玉质的瓷瓶,触感同样温润冰凉,“本就不是什么有着崇高道德感的人,既然要得到一个人个人自然是得用点手段了。”
霍伏律听不下去了,冷声道:“所以你就欺骗他,玩弄他?这就是你的爱吗?!”
“砰——”
碎裂的瓷瓶发出清脆的巨大响声,散落的碎片零零碎碎的滚落在地,突然动怒的霍行书眼神黑沉的吓人,嘴角笑意冰冷刺骨,“所以,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让他喜欢上你的。”
霍行书很少真的发怒,他似乎总是笑盈盈的,仿佛所有事情都处在他的掌控之中,可就在今天,在他刚听到沈玄说要和他分手后,又听到系统支支吾吾的播报时,他第一次有想杀人的冲动。
87%,冷冰冰的数字昭显出沈玄喜欢上了霍伏律。
甚至于当时他还在自己怀里。
霍伏律脸上没有多少讶异,像是早有猜想般,动了动薄唇,低声道:“原来是真的。”
霍行书像是被他的反应气笑了,俩人多般配啊,落花有意流水也有情,他忍无可忍的磨了磨后槽牙:“得看你受不受得住了。”
霍伏律此时想到了什么,质问道:“何兴,和你有什么关系。”
这个男人出现的时间太巧,带给霍行书的好处又太大,那段时间沈玄几乎离不开他。
比沈玄更早知他狼子野心的霍伏律自然起了疑心,虽然没查到什么,但心里依旧埋着疑窦。
只是,他没想到霍行书会这样承认。
“和沈玄聊天的一直是我本人,何兴只是替死鬼。”霍行书勾起了唇。
时间在此刻放慢,霍伏律几乎能看清那张薄唇轻笑的弧度,他微微睁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发怒,便听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
“父亲,您不接吗?”
漆黑的瞳孔看向响个不停的手机,霍行书气定神闲,他轻声道:“或许,是公司出了什么事情呢。”
*
另一边的沈玄并不知俩父子的对峙,他依旧在想着今天下午的事情。
他没想到霍行书会一走了之,就因为他的一句分手。
或许是无论他说了多伤人的话,无论霍行书多吃醋,他的视线中心永远都是沈玄,也因此沈玄也就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一旦模式瓦解,他便有些忍不住的多想。
是真的被伤到了吗?就因为一句话?
未免有些脆弱吧,沈玄挑剔的想了一会,翻身拉开了抽屉。
里面安静的摆放着几个首饰盒,里面全都是霍行书送他的东西,他没卖。
别人送他的倒是一个不剩。
他打开了其中一个平平无奇的盒子,里面的绿宝石依旧美丽耀眼,沈玄无法忘记他第一次看到它时的惊艳。
当时的霍行书,就已经喜欢上他了吗。
或许是很少看到霍行书的背影,而他在心中的分量比自己想的重些,沈玄不可避免的想起了之前与霍行书的种种,他一下子把盖子扣上了。
他之前对于霍行书实在没几个好脸,霍行书热脸贴冷屁股贴了许久。
虽然在沈玄看来自己肯和他说几句话他就该感恩戴德,可同时也也知晓身为霍家长子的霍行书身上的傲气不会少,甚至比他想的更甚,而偏偏是这样的人在自己面前毫无攻击性,温顺的宛如被驯服的野兽。
除了比他想的还要浓烈许多倍的爱,沈玄实在想不出能让金枝玉叶的霍家少爷低头俯首的理由。
沈玄抿了下唇,有几分懊恼的揉了揉额头。
他铁石心肠,即使有理由,但欺骗就是欺骗,只是看在霍行书给他送了这么多东西的情况下,不是不可以……
再给他个机会道歉。
心里的迷雾散去,这个念头愈发清晰,想通后的沈玄随意披了件衣服出门,却差点与一人迎面撞上,他定睛一看,恰好是自己要找的人。
沈玄勾起唇,不免有些自得。
霍行书到底还是运气好,投胎在最顶级的豪门霍家不说,遇上的恋人还是他沈玄,上天入地也再找不到比他更更大度宽容的了。
他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说自己打好的腹稿,甚至脑子里已经脑补到等会霍行书的喜极而泣了,谁知正要开口时却被霍行书大力钳住胳膊,钻进衣柜。
在被布满青筋的手掌掐住下巴深吻的一瞬间,沈玄还有些搞不清情况。
这是……做什么?
衣柜空间狭小,俩人挨的极近,唇舌又被堵着,沈玄从里到外都萦绕着霍行书身上的淡淡薄荷味,近在咫尺的炙热呼吸让他整个人都在发烫,整个人却挣扎不能,双手被大掌牢牢的禁锢,宛如不能动弹,连叫声都稀薄的笼中雀。
腰上的力道还在发紧,换做以往他肯定是要生气的,可或许是上次霍行书的冷淡作态在沈玄心里到底留下了涟漪,此刻的热情既出乎意料又让他招架不住,沈玄只是闭上了眼睛,挣扎的力道也渐小。
他就知道,霍行书心里定是有气的。
没了他的反抗霍行书便更加肆无忌惮,沈玄被他吻着整个人都贴在了冰冷的木质衣柜上,细白手指无力的抓着少年强健有力的臂膀,手下肌肉轮廓让他更是脸红心跳,与霍行书接触的地方却烫的吓人,沈玄感觉自己像是要融化了。
也因此,不知何时没了衣物遮挡的肚皮被压着贴在冰冷墙面上时,沈玄猛的被冷的一哆嗦。
他缓了几秒,才猛然惊醒。
是霍行书摸进去了。
“沈玄?”
沈玄一瞬间像被泼了一碗冷水,身体迅速僵直,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声音从外面传来,主人也并不陌生,正是霍少的父亲。
而被他自小当作接班人培养的霍少爷,此时正压在他身上侵略感十足的喘息,那双骨节分明宛如艺术品般的手,几乎将他剥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