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祈不徐不疾地盯着她的眼睛,尾音轻轻上挑,清澈问:“嗯?”
嗯?嗯个毛啊!神经病!
保姆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耸了下脖子,赶紧打发这个情绪不稳定的瘟神说:“闻小姐说了她周一要去市里办的符比会啊,上周就说了,哎你没听啊……哎哎,你现在知道了吧。”
保姆叽里咕噜说完,带着拖把走远了一截。
江祈追上来又问:“那她说了,什么时候回来吗?”
保姆摇头飞快说:“没有没有……哎呀那种比赛会都要弄很久的,多半要晚上才回来了!”
啊,晚上啊……
江祈了然,看来夫人是忙去了,今天的事务还不轻。
这才正午呢,要忙到晚上才回来。
记忆的碎片里,闻时月早出晚归这样忙不是一天两天了,几乎每每有印象的画面,都是她很晚才回家,睡一觉又要外出,虽然在同一个家里,原身和闻时月见面的时间却寥寥无几。
这样怎么会培养得出婚后感情?
难怪是情劫,以后的日子还是得她来好好过。
夫人外出办事的时候,她就不应该在家里无所事事。
江祈想着想着,已经走到厨房去了。
她将长发盘在脑后,挽起衣袖,系上围裙,看着眼前找到的食材,在锅里煮上小米。
再把玉米、土豆、苹果、红枣这些食材添加进去,切成丁混合在小米粥里,然后双指一捻法决,浅浅用个凝冰咒,把混合的米粥结成凝固状的薄冰,用勺子捣碎盛进卧室里找到的保温杯里。
江祈做完一切微微一笑,满意地将保温杯带在身上。
如果符比大会上的人多,夫人肯定是不好堂而皇之吃东西的,但她忙碌一下午饿了怎么办?当然是打开杯子就可以喝到她准备的米粥了,入口即化。喝水罢了,就不会有吃东西的不雅。
江祈还没有辟谷之前,在外面这法子就已经屡试不爽很多次了。
……
“大叔,我现在要你带我去夫人在参加的符比会。”
江祈站在停车区的司机面前,根据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这位应该就是闻时月给她配的专属车夫,以往原身去哪里,都是由此人负责接送的。
可是,司机此刻靠在车门面前,昂着头轻视看她,皱了一下眉头不耐烦说:
“闻小姐今天去的符比会没邀请你,小姐一个人去的,你没必要跟着去,那个地方你不合适出入。”
江祈什么身份地位?什么资质?确实不适合去符比会。
还有,司机也不想送她。
因为昨天,他通过针灸治疗,竟然真的成功体质大改,可以吸纳到灵气,开始正式炼气了!一旦他花些时间,踏入炼气一段,以后就再也不用做司机这种低贱活了,有的会是好岗位高薪聘请他!
他早就不愿意一天24小时随时待命,被江祈呼来唤去了!
江祈看着司机,坚持说:“我要去找夫人,你只需要送我到地方就可。”
至于自己适不适合去,必不必要去,不是这位车夫的职责需要考虑的吧?江祈寻思。
“说了那种地方你都不配进!”
司机的声音突然大起来,想把江祈赶回去。
“你去能干嘛?你能做裁判吗?你能去比试吗?就算是做观众也要有炼气底蕴才能去看的!不是谁想去参加就能参加,你想清楚,我送你去也是白去!”
江祈总是没有自知之明,爱提一些麻烦人的要求,他马上就要炼气了,还需要惯着一个和闻家毫无关系的废物赘女?
司机不掩眼底的轻蔑,对江祈提的要求更是无动于衷。
原来如此,他不想送自己去这一趟。
江祈的声音冷了几度,忽然有些冰得像石头,问道:“我记错了吗,不是我夫人安排你,负责送我到我要去的地方吗?”
司机白了一眼她,“是,我是闻小姐请的司机……啊!”
听到“是”字以后,江祈已经不需要再往后听了,她一挥手,灵气便窜出,将司机扇到了地上。
对方滚出去六米远,虽然没有伤及要害,却也在一阵强烈的冲击之下大脑天旋地转,舌头一吐便晕了过去。
江祈看了一眼那边,这次就算对他小惩大诫,等醒来以后,希望他注意,吸取教训,不要再做阳奉阴违的事了。
恰好司机刚才是下车来放风抽烟的,车门没锁,江祈一拉车门,自己就坐进去了。
嗯……记忆里,这里就是开车的位置……好像是转这个手盘……
……
五分钟后,一辆奥迪四只轮胎滚动,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
它来到一辆前方停住的电瓶车面前,车门按开,江祈半张脸侧出来问电瓶车骑手。
“请问,去市里的符比会怎么走?”
“这里右转,在下个路口一直直走,然后到六仁医院那个交叉口过天桥……哎哟,不过你好像右转不了了,你走错道了啊…啊……??”
电瓶车骑手听到一声短暂的“多谢”后,就见奥迪合上了车门,从直行车道超车出去,在红绿灯和那么大个监控摄像头下面,明晃晃地右转了。
不、不是,她怎么那么嚣张违规变道啊?
不对,现在还是红灯啊!
电瓶车停在原地,一愣一愣地看着嚣张的奥迪在一段静止的车流中,独自开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