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闻时月的药真的有害,江祈今天也要帮她瞒过去,有什么问题回去再改,必不可能让夫人在大庭广众下受人为难。
只是,此时江祈感受了一番后,确认药瓶里面只是没有灵气罢了,并没有什么毒素在里面。
“江祈,你真的太不尊重这场符比会了!”
当江祈走上台时,方才一直坐在她左侧的女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她被江祈气得胸闷,不吐不快道:“你要是觉得这场比赛无聊,你不来看就是了!丝毫不尊重炼气者,现在还要故意搅局,你——!你一点教养都没有!”
“什么?江祈是故意的?”
有人问了,生气说话的女人就连忙点头回答:“是啊,她刚才就一直在我边上说这场大会很无聊!”
一位评审怒道:“好张扬跋扈,江祈,我要把你赶出去,这里不需要不尊重炼气者比试的人!”
江祈站着叹了声气,看来彼之蜜糖,吾之砒霜这个道理,不是人人都懂啊。
“怎么不无聊呢?”她直面着声讨她不懂尊重的两个人问。
“我已经看了那么多人挑战了,个个断开的不是山石,就是铜钟,乏善可陈,毫无新意,你们既然在台上摆放了那么多道具,为什么他们不挑战这个呢——?”
她指向合金做的盾牌问。
“这个应该才是场上最坚固的物体吧?摆上来难道是来看的吗?连一个有勇气挑战它的都没有。多人比试,不就是要有人断层领先才有意思……”说到这里,江祈稍稍停顿,然后笑了一下。
“不过,现在由我来,帮你们弥补刚才没开眼界的遗憾了。”
此时会场本就比较安静,江祈说话掷地有声,在场皆闻。
随后,这些字句让一些大脑愣了愣——
什么意思?江祈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手指指向那块足以挡下子弹扫射的盾牌,观众情不自禁跟着看了过去。
“?”
“喂,江祈!”刚才恐吓江祈的阔少仰着头喊道:“那块盾牌是钛合金做的,你读过书没?那块盾牌连汽车都碾不碎,你要挑战这个?哈哈,聪明!但不要以为你挑战盾牌失败我就不会拿窑瓶打爆你的头了!”
“哦,原来如此!要是连窑瓶都破坏不了,江祈一下子就原形毕露了,但是她直接挑战盾牌的话,失败了还能挽尊,说出去就是今天会场上本就没人能破坏得了盾牌。”
主座的评审皱着眉头,一锤定音,不许江祈再用这种诡计愚弄大众,命令道:“江祈,你连炼气者认证都没有,不可以挑战以符卸盾,你要从窑瓶开始。”
江祈充耳不闻,拨了口服液的瓶塞,咬住它仰头,让所有人都看着她服下了这支药。
“我的确没有炼气者认证,但我夫人做的药,我知道怎么服。”
“吃了这支药,可能一切就不一样了,这不就是这场符比会比试的东西吗?”
空掉的药瓶,她将瓶口转向下,展示道:“这支安神补灵剂,我已经喝完了,现在感觉身体灵气充沛……嗯,是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药效真好。”
她自顾自说着,从圆桌上抽了一张符纸出去,贴到展台上的盾牌表面。
“江祈,小爷一会儿就打爆你的头!”
此时此刻,江祈闭上眼睛,正在催符。
台下的观众不满嚷嚷。
“王会长,一会儿可不能再给她第二次挑战机会了,她摆明了就是在拖延时间,愚弄大众!要让保安把她拖下去!把她和闻时月一起!”
“就是就是……”
“够了!保安,上去吧,把江祈按住,不要让她逃了!”忍无可忍地主座评审开口怒喊。
他看江祈站在那里闭目养神的样子,的确是场闹剧!
装模做样,还单手掐诀,连掐诀御符的手势都错了,果然是在拖延时间,根本就不该给她机会。
突然,舞台上刮过一阵风,拂动江祈鬓边的碎发,也将黄色的符纸带动,轻轻一扬。
似乎是有灵气盘旋了上去……眼尖的评审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盯着展台。
——什么?当真是刚才的挑战者吸收方式的问题吗?众瑞这支药竟然能让不能炼气的人都产生灵气?!
霎时,符纸上的咒文亮了一下。
“啊!符咒亮了!”
“符咒闪光了你们快……!”然,“看”字还没说出来,符咒上的光就熄灭了。
快的宛如被夜风扑熄的蜡烛,让人怀疑它从未燃烧过。
符咒又变得黯淡无光,盘旋扬动在符纸边的灵气也瞬间荡然无存。
符纸死寂地留在盾牌上。
江祈睁开眼,转过身来。
轻垂的眼底流露出遗憾,轻叹了声气,“不好意思,各位……”
评审气得拍桌:“把她给我按住,别让她逃了!”
意料之中的观众:“哼!还是演不下去了吧……”
放声大笑的阔少:“哈哈,真是玩小爷的啊,我今天就要把你的头……”
咔哒、咔哒——
冲向江祈两侧要把她按住的保安,突然听到什么不对的声音,警觉地下意识侧头一看——
展台上的盾牌龟裂出无数道裂纹,细密漫开……
靠,不对!
不止是盾牌!连放盾牌的展台桌角上也长出了蛛网般的裂痕,快速爬向展台全身!
江祈确实很抱歉。
因为她很久,都没有使过这么小的法力了,一下子没控制好,把展台也牵连了。
砰——
刹那之间,盾牌、展台发出一声惊彻全场的炸响,坐最近第一排的评审全部都睁大了双眼盯着看去,可,可是!
他们根本数不清合金的盾牌被碎成了多少块!
因为,它和展台一起,全都变成了粉尘,漫扬在空气里,碎得渣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