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半,保姆走向厨房,准备给家主人做早餐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厨房的灯亮着。
她快步跑进去一看,见了鬼了,厨台前面竟然站着江祈一个人。她还手里拿着个勺,在锅里搅来搅去。
小小的煮锅中水泡沸腾,白气飘飘地往上冒。
水中的山楂、冰糖,都是江祈在回来的时候,顺路去菜市场买的。
而这一锅水,里面就混了她收集的整瓶露水。
此时天刚白,江祈嗅着空气里煮出来的酸甜味,看着水中覆盖上了一层淡淡的橙纹,将火关掉。
“干什么哦……?”保姆快走过来,语气怪得跟见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一样。
江祈瞧了保姆一眼,回应道:“昨日你说夫人时常胃口不是很好,我给她煮了一些山楂水,补气开胃。王姨,你做你的事吧,等凉了我把它盛起来,夫人早上可以喝一点。”
王姨上上下下地打量江祈,真是怪,真是怪,以前她自己都天天犯公主病,无事呻吟的折腾人,现在还会照顾起人来了?
“你没在里面下药吧?”王姨神色古怪问。
江祈淡淡地笑了笑,摇摇头。
七点半的时候,闻时月下楼,坐在餐桌边和江祈一起吃早饭。
江祈把山楂水倒了一小杯,推过去请她喝。
“夫人,这个可以治你的胃口不好。”
闻时月疑惑地看向保姆,保姆在一侧提醒说:“闻小姐,这是江小姐早上起来专门给你煮的。”
闻时月半信半疑的神情转向江祈脸上。
只见江祈拿起杯子,倒了一小口在自己的杯子里喝掉,再把杯子放回来,证明说:“夫人,里面只有山楂和冰糖,我是看你昨晚胃口不佳,不吃饭对身体不好,才煮了这个。”
“夫人,你多少尝尝吧。”
在江祈称得上殷勤真诚的讨好中,夫人虽然面上反应寡淡,但身体还是很实在地把整杯山楂水喝光了。
闻时月早餐结束出门时,对江祈留下一句话。
“十一点钟我回来接你。”
“哎?”
江祈困惑,但夫人已经说完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接我?”江祈喃喃,抬头询问保姆,“夫人今天又是要去哪里?”
王姨露出一副不可救药的表情叹气,“闻小姐上周说的话你全都没听?”
“周二她要带你回门,去闻夫人家里吃一趟饭。”
不是没听,是江祈完全不知道,原身没有留下这段记忆。
她趁此都问明白,“那后面几天呢,夫人和我还有什么安排?”
王姨:“周四小姐要出去开会,当天不回来,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
江祈思索状:“哦……”
所以是,周三无事,周四夫人外出,周五无事,到了周六……按照协议约定,她要在那天和夫人进行床笫之事了。哦,她要用心准备此事。
……
到了十一点,江祈准时上了闻时月来接她的车。
今天是闻时月自己开车回家宅,江祈就入座在她的副座,当车门关上时,闻时月微微一愣,眼神停滞在江祈身上。
江祈转过头来,手里系着安全带,与她对视,轻轻牵起唇角。
“知道要与夫人回门吃饭,我特地打扮了一番。”
是的,江祈刚从衣柜里翻了一件粉色V领衬衫出来,衬衫露出的领口衬得她肤色莹白。颈下系着一根同色法式飘带,轻轻垂落,恰好拂过她纤细的锁骨,那一片肌肤,仿佛飘着樱花瓣的山涧溪水。而下身是粉白色的半裙,恰到好处,素净简约。
这么看上去,有几分天成的烟姿玉骨。
她唇色也不错,清纯温润,抹了哑光的唇釉,颜色并不张扬,反倒像被水洗淡了的霞光。
头发打理得更柔软了一些,自然地垂在肩后,有一边压在耳背下,露出那只耳垂上一点极小的、钻石做的耳钉。
闪烁的光芒,弥补了一丝锐气。
江祈倒是很会用她这张年轻清纯的脸蛋。
这要多亏了闻时月留在衣帽间里那些时尚杂志。
闻时月不明意味地笑了一声,“你倒是费心了。”
“在公开场合露面,妻子得体的仪容是夫人的颜面。作为妻子理应时刻铭记在心,这样才能彰显夫人的荣耀和尊严。”江祈正儿八经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