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闻时月饶有兴味想,又是谁教她说这些的。
虽然闻时月反应依旧平淡,但江祈并不气馁。感情之事向来如此,都是要一步一步慢慢培养的。
江祈靠在椅背里,歪头瞧着夫人开车的样子,神情专注,气质沉静,纤长白净的手指压在方向盘上,眼底被穿进的阳光照出一丝温润的微光。
得亏今世渡情劫,娶她的是夫人啊……江祈在这些细碎的片刻,庆幸地想着。
夫人好,夫人好,夫人实在美丽,身娇体软。
……
闻家的老宅是一栋建在山腰后的公馆,绕着公馆的周围,在茵茵绿草上还修建了一片庄园。
江祈在庄园里张望了一阵,看这里的占地面积和修起的设施,都能赶上一座几十人的小门派了。又听闻平日里,只有闻夫人一个人住在公馆内,心中便想道:这样不会寂寞吗?
当她与闻时月被佣人引进门,看到气质雍容,貌美明丽的闻夫人,眉眼笑意之间满是韵味,脸上又见不到一丝皱纹时,又推翻了方才的想法,心想:应该不会了。
闻夫人应该追求者众多的,墙角边几束颜色、包装不同的玫瑰,就是佐证。
不待多久,还有闻时月的两位姐姐回到家宅。
闻若青,江祈认识,昨日才引她进了符比会现场,又在评审面前巧言令色陷害闻时月的女人。她身上娇贵之气,很贴近闻夫人的气质。
可惜表面仪态和善,肚子里却藏着坏水。
闻梦寒,江祈第一次见她。她年纪和闻时月相近,眼角眉梢却有和闻夫人相似的韵味——平地无波澜的柔软,眼角向下看时,更显露一种空透无所求的淡意。
还是夫人最好看……可是……江祈用小叉子叉起果盘里的蜜瓜,走神地暗暗思索。
可是夫人竟然一点都不像闻夫人。
她脑海里冒出一些话本子上的剧情,人间说书人嘴里的故事,浮想联翩中……
“夫人,这个鲜。”她尝到一块不错的青瓜,马上叉起另一块喂到闻时月嘴边。
闻时月含笑咬过去。
三姐妹虽然坐在同一套沙发里,但她们关系不太熟的样子,江祈索性搂住闻时月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那两个人没人陪,她夫人可是有的。
“夫人,那个是什么?”
江祈望着头顶上一排正在喷出白雾的竖线问,“它是在喷水吗?”
闻若青今日穿了一身带披肩的黑色旗袍,在对面沙发似笑非笑地瞥过来,抢在闻时月开口前疑问道:“江祈,小月真的把你接进家里住了吗?做加湿的五恒系统你都没见过?”
随即将责怪的目光转向闻时月,“小月,你这样可不对啊,虽然江祈家里是破产了,帮不上你什么忙,你跟她也没有感情基础,但你们毕竟是领了结婚证的,平时也不能亏待了江祈。”
“不然传出去别人还要说我们闻家小气,养不起个闲人。”
闻时月淡淡地笑,淡淡地应,“她一直与我同住,也许是家里的她没观察过。”
“抱歉,在家里我只顾着关注夫人了。”江祈发觉对面坐着个挑刺的,这便不说话了。
她见闻梦寒从头至尾一言不发,就在茶几边沉默地喝着茶,于是把那壶茶赶紧给闻时月也倒了一杯,寻思应该会很好喝。
琴室里传出来一阵钢琴声。
江祈虽未见其人,但听着悠扬的小调,脑海中浮现闻夫人方才明丽的面容,不禁遐想到小诗一首。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等等……!
她忽然发觉,闻夫人的年纪看上去,四十来岁,并不比大女儿闻若青的年纪大多少啊?
难道……哦,嗯……原来如此。
仔细一看,其实闻若青与闻梦寒的五官和脸型,也没一个真正像闻夫人的。
江祈默默地记下这个夫人家庭的小细节。
过了一会儿,琴声停止,闻夫人走回客厅内来。
这时候,她的手里还拿着一只文件袋,江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随后察觉到,对面闻若青的眼神一直盯在那只文件袋上,神色不亚于见了肉的狼,贪婪地流着口水。
闻夫人将文件袋放在茶几上后,三姐妹的眼神都不约而同地聚在了那里。
“这是玄武龙脉一环地皮的产权,上周竞标会上才拿到,我年纪大了,没精力操心新的东西了。”闻夫人声音柔缓,又不失家主的威严。
“昨天符比会上,听说你们三个的产品都做得不错。尤其是小月,虽然不能炼气,但推出的药品最后也令人眼前一亮。”
“现在你们三个都各有成绩,我今天一上午都没想好,这次产权的归属,究竟签给谁才好?”
闻夫人带着一分疑问,将话音轻轻留在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