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都还没说什么,这位大姐实在是聒噪。
看在回这趟家一切该由夫人做主的份上,江祈没有教训闻若青的找茬。
闻时月看着江祈问道:“什么时候学的?”
江祈:“哦,想着我要找机会为夫人分忧,便抽空学了一些阵法。”
闻时月对她温柔微笑,“辛苦你了。”
闻若青在前面牵起嘴角讥笑这两人螳臂挡车的样子,真无知,真可爱。
多大年纪了还在做白日梦。
两个都一点灵气都没有,加一块摆出来的聚灵阵,也比不上她一根手指头。
下车来到龙脉一环区域时,江祈还在挽着闻时月的手,凑近她耳畔对她说。
“夫人,我随意布置的聚灵阵便可胜过她俩,此事你不用操心。”
江祈已经意会到了,夫人想要地皮。因为她明确提出来的时候,夫人没有拒绝。
只是,夫人没有主动告诉她,约莫是因为两人之间还有距离感吧。
她将闻时月被春风吹起的发丝轻细别到耳后,对闻时月浅浅一笑。
闻时月:“……”江祈这两日百般讨好她,究竟意欲何为?
按照华国统一的说法,每一根地穴深处的龙脉绵延过的地方,以龙脉所在的地段为直径,方圆第一公里为“保护区”。
保护区由每座城市的龙脉保护者掌管,保护者组织的地位独立于所有士农工商之外,任何身份都不可以僭越。
除去堪称禁地的保护区外,面积再往外算,龙脉所在的方圆第二公里,就被称之为“龙脉一环”。以此类推,第三公里为“二环”,直到五环地界,都是权贵们争抢的肥肉。
理由无他,无非是离龙脉越近的地方,天地灵气就越纯净、浓郁,利于炼气。
与此同时,在保护区的一只小山坡上,小山坡顶的一座凉亭中。
陆淮扎着马步,双拳在腰侧紧握,感受着吸收进体内的灵气在淬炼着自己的筋骨。
吐纳完成一周期后,她睁开眼,看向坐在旁边黑色轮椅上头发花白的老人。
“奶奶,今天的修炼我完成了……上次你说给我找了五灵大师,问他可不可以收我为徒的事情,要不还是算了吧……”
陆家老夫人睁开惺忪的眼皮,她今年已经八十高寿了,看上去气色虽不萎靡,却也难掩七分岁暮的沧桑之息。
陆老夫人缓缓看向孙女,缓缓问:“怎么了?不是你说想求一位名师,指导你修炼吗?”
“是,我是这么想。”陆淮承认,想找一位道行高深的师父指引她炼气的这件事,是她最开始跟家里提的。
“但是……奶奶,我已经找到想拜师的人了。”
“不是五灵大师?”陆老夫人好奇孙女看上哪位名家了,竟然把五灵大师都比下去了,能好请吗?
“小淮,你想的那是哪位?”
“我……”
陆淮摸出兜中的一小只透明密封袋,在小小的躺在手心的密封袋里,装着一瓣洁白的梨花。
她留下了清晨那场梨花雨的痕迹,将江祈说的话也谨记在心。
——“请留步!大师,您能收我为徒吗?”
其实在江祈欲离去时,陆淮就已经求过她了。
只是,薄云下,曦光里,江祈头也不回地拒绝了她。
她说,她的能力还达不到她收徒的要求,收她为徒,会丢她的颜面。
今日指点,只是露水缘分,江祈也让她勿往外传——
“若是让别人知道,我亲自指点过你,你还只有这种修为,我很没有面子。”
“这种修为”、“丢脸”、“没有面子”……江祈的话让陆淮干站在原地,无所适从,然当她回过神来后,江祈已经消失在眼前了。
往来无迹,出入无痕,只留下这瓣雪一般白的梨花,能让陆淮珍放。
陆淮盯着掌中的白梨花,缓缓从清晨的思绪中回到现实。太阳已经升这么高了。
她望向阳光处,对奶奶说道:“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奶奶,等我成功拜她为师,我才有资格正式介绍她。”
她会努力修炼的!努力到有一天可以光明正大的如江祈所言,告诉所有人自己受过江祈指点,不丢她的脸面。
那时,她也会觉得自己有资格拜她为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