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闻若青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直勾勾地望着文件袋,欲望都写在脸上,但又不敢贸然先出声,好似怕枪打出头鸟。
闻梦寒更是一声不发,还在端着那只瓷白色的精巧红茶杯,低眉垂眼,小口的喝茶,目光都留在杯中茶面上,仿佛心如止水。
江祈见了,怀疑这茶究竟是什么绝世好茶,为何她方才倒给夫人喝,夫人只是浅尝了一口,并未显得多青睐。
她好奇中,接过闻时月端在手中的茶杯,尝了一口夫人没喝完的茶。入口顺滑,茶香醇厚,不错,中上品……
“既然都不说话,那就按我说的来吧。”闻夫人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江祈含笑为她应声道:“全听母亲安排。”
闻夫人道:“把龙脉地皮分给你们,也要你们懂得利用,璞玉也要能工巧匠去雕琢,龙脉地皮最宝贵之处就在于风水,今日就以谁能将此地的风水纳为己用作为参考标准。”
“准备准备,饭后你们便去龙脉边布置聚灵阵,比试招纳灵气的等级,谁的聚灵阵胜出,以后谁就掌管这段地皮的产权。”
闻若青听得眉开眼笑,“好,好,就听母亲的。”
她笑中带刺的目光扫向闻时月,还未出发,就已有志得意满之感。
这样一比,闻时月不就毁了吗?她连灵气都感受不到,怎么布置得好聚灵阵。这就和让色盲去画画没区别。
江祈心中也想到了这点。
在午饭时,她便注意打量闻时月的神色。只见夫人神态自若,坐得端正有礼,吃饭斯文无声,一点都看不出来对即将到来的比试的惊慌。
在闻时月擦了擦嘴,又用热毛巾擦干净一遍手,以这套形式宣布用餐完毕后,江祈起身,将她挽起来,带到一旁。
通往后花园的落地窗边,无人。
玻璃窗外的院子苍翠,宁谧,可听到落在枝头的雀儿婉转或呕哑的声音。
就在此处,江祈低声垂问道:“夫人,一会儿布置聚灵阵你有把握吗?你可会?”
闻时月道:“我没有灵气,只懂一些皮毛。”
何必明知故问呢?她看着江祈。
江祈看向窗外,阳光映照进她的瞳孔中,她似若有所思。
“夫人,你有几成把握?”
闻时月:“五成。”
如果昨天江祈不闹那么一出,她在药检局让闻若青名誉扫地后,还能博取一通受冤受诽的同情,今日拿下地皮产权,她有八成把握。
但是,如今要布置聚灵阵,她没有修炼资质,便只剩三成把握了。
江祈握住她的双手,关心道:“夫人,那只文件袋里的东西对你重要吗?”
闻时月无声地脱开她的牵制,脸上一抹轻轻扬唇的微笑,既遥远,又淡薄。
江祈听见她无平无仄无感情的声音说:“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说完便转身离开窗边了,不欲与她多言。
窗外如此春和日丽的盎然美景,夫人是一眼没看。
江祈明白了,夫人是并不喜欢这个话题。
她既不喜欢,就不代表不在意,看来是在意得很。
很多时候,女人说不喜欢就是喜欢,无所谓就是有所谓,果然如此。
午后,三姐妹各自在家宅的陈列室中收拾了一小包布置聚灵阵的道具。闻夫人大方,让她们随意取用。
江祈看到,出发前家门口还来了一位送东西的驿使,将一只小盒递给闻若青。
闻若青拆开盒子后,里面是一团用丝绒布包着的神秘物品。
江祈透过外层的布料,就已经感受到里面的物品蕴含着一抹浓缩淳厚的灵气,看来,闻若青是打算以一些宝物取胜了。
她与闻家家人坐上同一辆车,单独和闻时月坐在一排。
江祈去牵闻时月垂在腿上的手,闻时月的头从偏向窗外,不得已转过来看向她。
又怎么了?
“夫人,只要你想要地皮的产权,我为你拿下。”
“哈。”前排的闻若青笑了出声,揶揄地看回来。
“你有什么小花招,在母亲面前使是没用的。怎么,小月,难道江祈在你家没学好吗?怎么总想着用一些奇淫巧计来作弊……”
闻若青说着说着,似想到什么,露出诧异的脸色,提高了声音,“总不成,小月你就是经常投机取巧来达到目的的?所以才让江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
“大姐,我会摆聚灵阵。”江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