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祈转身,看到一位皮肤黑黄、平头尖下巴的大伯望着她问。
“怎么你一个人在这里发呆呀?”大伯语气和蔼关心道。
“哦,我来这里看看玉田。”江祈回他。
大伯若有所思,露出理解的神情,“我明白,这片玉田现在我们要保护好它,不能让外面别有居心的人骗去了。”
江祈淡然一笑,“它的颜色很漂亮,夜里光华流转,就算当成美景也很不错。我想如果不是有凌波池在外面,让大家进不来,晚上这里应该有很多人驻足观看。”
大伯连连摇头,脸上充满了排斥之色,“绝对不能把这里当成景区!外面来的人鱼龙混杂,一来玉田里面,几百双手采啊摘啊,马上这里就被糟蹋了!”
“你要是喜欢啊,就多看看吧,反正这里是我们的。要是外面的人想看啊,你就拍几张照片、录几段视频发网上得了。”
大伯挥了挥没捏核桃的另一只手,又散步走了。
“嗯……”江祈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但现在还是黄昏,夜色还不深,等晚一点吧。再晚一点,这块玉田散发的光晕糅杂着月光,将会更如梦似幻。
到时候,她就用手机拍照片给夫人看。
良辰美景,赏心乐事。
此时,江祈自己在这里空对落日也无趣,她也没站多久,便折返回了前面的小区大院。
院子里,一块石墩子磨成的石桌上,有两个人在下棋,三个人旁观。旁边另一张石桌边,男女老少都有,六个人围坐起来乘凉、聊天、刷着手机短视频,桌中间摆着卤毛豆和卤花生。
江祈看了看,棋盘上面的棋下的臭得很,她马上有了选择,坐到另一张闲谈的石桌边上。臭棋,眼不见为净。
这边聊天聊得正起劲,江祈搬着小石凳落坐在旁,举手投足落落大方,神情自然,仿佛进了自己家门一样,大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众人正在骂着上周那家被他们拆穿的丧良心的“儿童医疗机构”,余光瞥到江祈在后面静静地听,说话的大婶回头看了一眼江祈,诶,觉得她面生——
愣了一下,笑着用手搭上江祈的肩,拍了一掌道:“你们这种年轻人,平时就是要多出来走动走动,老宅在家干嘛,以前都没怎么看到过你出来,就是应该像现在这样,多跟大家聊聊天!”
江祈微微笑了一笑,附和大婶刚才的话题说道:“还好大家最后及时发现了他们是骗子。”
“就是啊!”说起这个来,桌上一位年轻女孩子又火冒三丈。
“幸好有廖大哥去学校给他孩子开家长会,才发现他们那所机构的救助名单全都是编的!编也不编点好的,居然直接把隔壁班学生的花名册复制粘贴拿去用了!”
大婶拍桌子气道:“都是看我们长期在这里修炼,外出的时间少,所以这么肆无忌惮骗我们。”
“好了好了芳姐别生这么大气,为了他们不值得,赶走就是了。”
“以后这里的玉田由我们看着,谁都别想挖走。”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们宅子后面那么多宝玉,引人觊觎是理所当然的啦。”心态较好的年轻人半笑半无奈道。
江祈出声问道:“与其一直忍受有源源不绝的麻烦找上门来,大家没有想过,把这块玉田转租或承包出去,交给别人来打理么?”
“年轻人,你真是什么都不懂啊,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一位中年男人说。
和江祈看起来年龄相近的女孩子皱眉摇摇头,面露出嫌弃的表情。
“姐妹,你不知道,现在外面想要这块玉田的,都是那些做生意的,他们研究的都是厚黑学,不是生态保护学。”
“厚黑学是什么?”江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