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脸皮厚,心肠黑。”
“哦,呵呵。”江祈轻而淡地笑了笑,“无奸不商,这没什么。”
大婶说道:“但是玉田是我们的祥瑞,我们应该保护它,如果是把它卖给别人开发掏干,绝对不可能!”
中年男人接话说:“阴阳合同晓得不?要是转手交给外面的人,他们到手前甭管保证得多坚决,说绝对不过度开发,绝对不破坏土壤这种话,你一个字都不能信!信了就倒霉!”
“只要玉田卖出去了,不到半年就完了!”
江祈仍然面含着微笑,说话不徐不疾。
“没有了玉田,也会影响盘绫小区的风水,对吧?”
“嗯对,对啊!”
“要是有人过来大肆挖掘这里的玉石、玉髓,搬走土壤,我们小区就再也没有灵气了。然后他们做生意的会以高价把这些有灵气的玉石卖给更有钱的人,他们只认钱,根本没有公益心,也不懂炼气修道!”
棋桌边的一人都朝这边吼了一声道:
“玉田可以庇佑我们,玉田是我们的祖荫!我一开始就不同意外面的人接触!”
大婶扬起头,朝那边大声回应:“现在知道啦!”
江祈寻思,怎么还说成祖荫了,盘绫小区的居民她在出租车上听司机说,不就是一群修炼到能够御气凌波的炼气者,自然而然聚集起来的吗?
这里说白了,就是一群特殊修炼者的聚集地,又不是什么久远的家族部落。
只是,共同的排外特征,倒是让他们这点显得像一家人一样团结。
但……大家家里人之间,好像也不太熟啊。她如此悠闲的坐在这里,倒是占了这点的便宜。江祈待在人群中笑而不语。
大婶反复辱骂着假儿童医疗机构的骗子,突然在嘈嘈切切的交谈声中,她中气十足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口气没提上来。
江祈丢下毛豆壳,转头看去,只见大婶转眼之间脸色变红,紧闭着双眼,脑袋上方细碎的绒毛小发触电一般立起来。
旁边的女孩子倒抽了一口气,连忙道:“芬姨,你快冷静,别说啦!”
她迅速取下挂在手腕上的黄玉,塞到大婶手中,黄玉变烫,开始发亮。
“快顺气,顺顺气,把你的火气压下去,先吐纳一周天……”
江祈瞧了瞧大婶的脸色,越来越红,感受到她身旁异样的灵气流动,焦躁无章,一下子就知道她急火攻心了。
——最近修炼得猛,心头火气又大,就会这样。
这要不帮她一把,轻则损伤经脉,重则丹田破碎,一命呜呼。
江祈右手拇指抵到大婶后背,沉声教道:“马上吐纳半周,指掌舒张,停止聚气,精神汇回神庭。”
一道井喷式的精纯灵气冲入大婶体内,立刻像高压水枪喷开了她堵滞的穴位,大婶胸口的窒闷登时消退,神清气爽,一股轻快的力气填满了她全身骨骼。
她睁开眼,面色大改,容光焕发,连玉都不用了,马上完璧归赵还给旁边小女孩。
“芬、芬姨……你没事了?”年轻女孩错愕道。
大婶“哈……”的长吐出一口气,不可思议地转身看向江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