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阿祈,这又是怎么做到的?好神奇啊!”多余的声音也冒出来。
江祈愣了愣,抬起头,不知何时,她的身前又围上了一群人。
最自来熟的那个女人拢着双手,手臂压在她的桌前,半身趴着,脖子乌龟出壳一般伸到她手边来看。
江祈微扯了一下嘴角。
身边的呼吸又多又乱,不得安静了。
一群人目光炯炯地盯着写上了字又消失的玉佩。
他们都快相信,阿祈绝对是哪个匠人世家的亲传了!
江祈略过这些居民的眼神,向闻时月解释道:“白玉无瑕,留个字在上面太难看了,我让血遇玉脂消融,平时不显示出来。但是遇热它又会发亮,象征你名字的字就会重新浮现出来,以后当个凭证。”
她对闻时月考虑周到,脸上的笑容亦是温润。
趴在桌上的女人刚艳羡的叹了一口气,就看见江祈又低下头,用血迹未干的食指点在玉佩上,指走龙蛇,画了一道什么纹。
红色的纹路刚出现在玉佩表面就消失,快得让人都还没记清楚。
——喂喂,阅后即焚也要考虑阅读人的记性啊!
随后,江祈托起闻时月的左手腕,在她手腕上也画了一遍咒纹。
清纯的一指灵气带着被抹淡的红色,乍亮一瞬,便也消失不见了。
周围人群的呼吸激动起来,气氛到了好奇的极点,急匆匆问。
“阿祈,你刚才画的又是什么纹?”
语速快极了。江祈放下闻时月的手腕,气定神闲,慢吞吞答。
“天底下名字里带月的人何其多,可夫人的存在却是独一无二的,当然是得防着有心人碰瓷,我给夫人和玉佩画了一道契纹。”
“契纹?契纹又是什么?”
——这个“契”字嘛,契约的契,众人听到当然懂了表面的一层。只是不明白,怎么还有契约人和玉这种效用的咒纹,这对他们来说,太新了,又是没见识过的东西。
江祈用他们理解到的东西,给他们又解释了一遍。
“就是将这块玉佩和我夫人形成主物契约,以后它是我夫人的专属之物。”
有人不信,还真有这样奇效的咒纹?
可拿在手里一试,玉佩的感觉果真和之前不一样了,重新放在他们手里之时,羊脂玉的灵气不再向他们流动,变成了无感的木石,闭塞起来,无论怎样用灵气催唤,玉佩的感觉都纹丝不变。
当玉佩重新回到闻时月颈间后,热情大胆的女人将手指伸过去,这样才感受到了玉佩在散发灵气。
“天呐……”尝试后的女人收回手,半捂住嘴,吃惊不已。
这块极品好玉现在只在闻时月身上散发灵气了。
契纹真实有效,神秘又奥妙。
“阿祈,我也想把自己的玉变成专属,契纹能教我吗?求你了,要教学费也没问题,你开个班吧……”
这群居民又想学,求知若渴。
可是,江祈扫视他们,摇了摇头。
“这个你们学不了。”
“为什么?”
“道行不够。”江祈说得也简单直接。
有一些事情,是需要门槛的。道理就这么简单。
多数人遗憾的“啊”了声,少数人追着问:“阿祈,那你怎么这么厉害,你怎么能学会?”
“我么……”
突然,一道“叮当”声尖锐响起,常谋将无人问津的帝王绿玉石摔到了地上。
绿玉清脆碎裂,声音铿锵愤然,引得所有人的头都转了过去,惊异观看。
江祈望着地上被摔碎,四分五裂的玉石,蹙了下眉头。
常谋气得脸涨红,五官扭曲,胸中满是不甘,整个人像要爆炸的汽油桶,一股气让他胸口胀起来。
他瞪着江祈,字字从牙缝里露出来。
“阿祈,以你的经验,绝对不是第一次打磨玉石那么简单。你什么都懂,你的手法早就炉火纯青了,你却不说,故意用你会琢玉的优势次次压我一头!”
“难怪从选玉开始,你就眼光独到,磨玉也不用检查瑕疵,我们不会的你都会,你根本就太懂玉了,原来你是专业户!”
在其他居民劝也劝不住的冲动下,常谋发泄愤怒大声道。
“你用的是你的特长,所以我才会每一步都比不过你,这不公平!”
难怪在田里选玉,江祈就选得比他好。
在青石盘上磨玉时,江祈也又快又笃定,不用放大镜就能确认玉石没有绺裂。
在琢玉的部分,她更是精通引气的门路。
最后连开完光,还有能人所不能的技能。
常谋终于明白了,他输得不冤,琢玉就是江祈的特长。
但是,他很不甘心,都怪江祈藏着这么一手,他才会误判!
江祈坐在凳子上,微微歪头,想了想什么,脸色浮现出一缕疑惑。
“别吵架啊,有事好好说……哎哟干嘛要比来比去啊,大家都好,都不错啊……”
劝架的居民声音在背景里浅浅的,有一声没一声。
常谋的暴怒像一块突然投下来的巨石,但好在,看江祈和闻时月的反应,两人都还算平静,没有被一石激起千层浪。
还是她俩有教养,性格好啊。
在众人欣慰,松一口气,准备好好安抚受无妄之灾的江祈让她别生气时,江祈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原来你在和我比吗?难怪你会这么生气。”江祈望着常谋,淡淡说道:“不好意思,我一直没发现。”
她面色语重心长,劝道:“以后还是不要这么做了,萤烛之光何苦与日月争辉。做好自己,人要知足常乐。”
常谋双眸迅速睁大,目眦欲裂,嘴唇颤抖张开,不可置信地听着她说的这些话。盯了三秒,倒喘了一口气,话没说出来,直挺挺地在原地气晕了过去!
一堆居民惊呼哎呀冲过去扶人。
江祈偏过头,唇边留着狡猾惬意的笑,对上闻时月认真看她的目光。
她笑着,指尖轻轻按了一下闻时月的唇,声调小往上翘说。
“嘘……夫人,他都吵了我们好几句了,我就回他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