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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给你煮了滋阴补阳的黑米粥,多吃一点。”
江祈在早餐间的餐桌上依旧一副恭顺的温笑。
她今天特意多拿了几只水瓶出去,在保护区接取了更多的晨露,煮成一锅粥,给闻时月滋补昨天享受后的精气亏损。
闻时月接过她推过来的碗盅,指尖贴着炙热的白瓷盅壁。
一丝滚烫,似江祈昨天下午的皮肤。
思绪闪回了一刻,脑海中重现一帧激烈的画面——床被被颤栗的腿踢落,唇堵住唇边的颤呼。
闻时月稍微一愣,目光看向此时没事人一般的江祈。
昨日滚烫交缠,今早相敬如宾。
她也千篇一律的抿唇,微微一笑。
哪知餐桌边的保姆忽然看着她,欣喜道:“闻小姐,你今天气色真不错,嘴唇都比前几天更有血色了,看来昨天休息得蛮好的!”
闻时月怔了怔……不否认,昨晚的深度睡眠是在近段日子里最长的一夜了。
不过,她很快就将为她开心的保姆支去花园修花草了,餐桌边再无别人,方便她和江祈开门见山。
“阿祈,盘绫小区的居民排外,要是被发现我们并不是小区内部的人,怎么还能拿下玉田?”
“夫人,你先慢慢喝粥,听我讲。”
江祈:“盘绫小区的人其实并没有外界传的那么团结、一致对外,那么多萍水相逢的人聚合成一个群体,每个人的心思和目的都各有不同,只不过,一同维护玉田的独有性,是他们约定俗成的一条共识。”
闻时月慢喝着粥,汤匙停留在碗盅里,整个人身上气质透露出一股开会的精要,“说重点,说我不知道的。”
“噢。”江祈改口,语速加快,“虽然大部分居民是以保护玉田为出发点,但一些居民也有私欲,想把玉田据为己有的原因,不过是想借助灵玉的力量,来有利自己的修炼。”
闻时月:“继续。”
江祈:“甚至还有人,偷挖出玉田的大片玉石,不惜破坏玉膏的土质,将还没有发育成熟的玉石窃走。夫人,玉田里有被人深挖的伤处,凭周五我们去挖玉时见到过的其他居民手法来看,他们虽然不懂玉膏的原理,但人人心存敬畏,都只摘取破土而出的玉石,我没见到在玉田里暴力翻土的人。”
“可是,玉田里面的确是有受损过,那些被取走的未完全的成熟灵玉,在母胎里也就是玉田留下的灵气断口,就是遭人竭泽而渔的痕迹。”
江祈摇了摇头,总结说:“小区居民里也有叛徒,伤害玉田,窃走不少玉石。我看其他人并不知道此事。”
闻时月问:“你看出来是谁了吗?”
江祈:“还没有。”
“跟我去公司一趟。”
……
在办公室,江祈接过闻时月给的一份文件。
她翻了翻,面色惊叹。
上面统计了盘绫小区总共五十六位居民,所有人的姓名和日常照片集合,还把他们分成了两个大类——一类“赞成”,一类“反对”。
闻时月靠在木质办公桌沿,说:“他们丢掉的投票箱,我捡回来了,里面是实名投票制。”
关于是否要将玉田售卖给某某儿童医疗机构这件大事议中,一共有41位居民投赞成票,15位居民投反对票。
至于这群居民的名字和日常照片,已经是商界高层广为流传的信息了。
日光之下,没有隐私。
闻时月说道:“你记下这些人和名字,仔细留意谁身上有未成熟的灵玉的灵气……”
顿了顿,她确认问:“能辨别出来吗?”
江祈点着头,“灵玉若在他们身上,我自然能感知到,雏玉和熟玉的气息判若云泥。”
江祈先翻着文件的前面几页,发现芳姨和喜欢与芳姨聊天玩耍的几位朋友都对售卖玉田投的赞成票。
她喃喃道:“芳姨看上去人倒是有爱心,脾气大的人有时候反而更好说话一些……嗯,如果是投票制多数服从少数,我们也可以试试拉拢芳姨和她朋友这些人的投票。”
江祈逐渐翻到了最后两页,扫了扫15位投反对票的居民姓名和照片。
“偷窃玉石据为己有的叛徒,我是不是该从这里面找……”
她遵循直觉自言自语说着,没有多加思考,可又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
“不是,阿祈,别片面。”闻时月的声音飘过来。
“有时候里应外合的勾当,反而会赚到一笔不菲的好处费。”
江祈恍然大悟,放下文件看过去,温柔一笑,夫人和她想到一块去了。
“夫人,你心思缜密。”她眼尾轻弯,目光炯炯,不掩喜爱。
走到闻时月的身边,在她脸颊轻轻落下一吻。
这应该是夫妻日常升温的秘籍,江祈手指从闻时月纤细白皙的颈项上,柔缓抚下时想。
只要夫人有做得好的地方,就要不吝自己的夸赞。
总有一天,夫人会喜欢和她相处的。
闻时月单手捧在她的脸侧,指腹轻慢摩挲,脸上挂着笑,应付说:“辛苦你了,阿祈。玉田的事情办好,再给你一次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