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被居民们明显抵触的情况下,闻时月的前话并不多,几乎是很快就直入了主题。
她用明白又清楚的声音,问居民们:“既然大家已经知道我是企业家了,你们有想过,将玉田交给一个可以合理使用并保护它的企业管理吗?”
在有一些拒绝的声音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就要冒出来之前,闻时月没有停顿,声音快速变成了第二句话。
“阿祈会有办法养护玉田,恢复它受损的根基。”
话音落地,居民们愣了愣。
……当真?些许犹豫的表情,出现在一些人脸上,他们下意识地看向江祈。
江祈在闻时月身边微微颔首,“确实有办法,只是要长久为功,需要的人力和时间不少。”
夫人说这样的话也许是事急从权,但她不知道,自己是真的会这一点。
江祈没说假话,只要闻时月拿下玉田,她自然会把知道的教出去。
闻时月又道:“阿祈了解玉田,有她来指导,卖给我的玉田不会受到任何损伤。”
江祈继续在旁边点头附和,“嗯,我保证。我比你们更懂。”
居民们面对着她们的面孔,许多人竟真有丝踌躇不定,虽然仍有人口中不禁喃喃失望飘出一句“原来你们也是为了玉田……”,可有一说一,在前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大家又感觉江祈和闻时月不是坏人。
吃人嘴软,拿人手软,他们不知道吃了闻时月送的多少瓜果甜品了,还有江祈日常中教他们那些琢玉和吐纳的技巧。
虽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受的人家好处,可受了就是受了。
这回可真难办,至少对她俩重话是不好说了。
一位年长一点的大婶面色为难说:“不是我们对你们有意见啊,阿月,我知道你人不坏的,可是这片玉田毕竟…我们陪它陪了这么久,也是有感情在的。”
闻时月脸上带着知书达理的笑容,对大婶说话,语气庄重又和煦。
“你们把玉田卖给我以后,我要做的当然不止开发和保护玉田那么简单。阿姨您说得对,在这之前毕竟是你们陪伴了玉田那么久。”
闻时月:“所以玉田卖给我以后,理应保留你们的权利。未来玉田挖掘出来的玉石,会每年无偿赠送给盘绫小区的每位居民定量份额。此外,上市售卖的灵玉,你们居民本人和直系亲属,拥有最优先购买权,而且是享受折扣价。”
“还有,我会出钱翻修一遍小区,提升所有建筑和绿化品质。再为你们每家人赠予一笔装修费,让大家可以在小区里生活得更舒适。”
闻时月温声轻语道:“玉田里不会禁止你们的出入,如果有人想在玉田里工作,我马上按人设岗,保障你们的权益。”
居民中,有人的嘴巴微微张开,没话可说了。
好像……好像这样他们也不亏。
闻时月开出的条件,真是很有良心,让人动心了。
最重要的是,闻时月看起来不像坏人,不像黑心企业家。
“阿月啊……我知道你确实是有在为我们考虑的……”踌躇的居民说道,欲言又止。
可是……可这实在不是一件容易决定的事。
闻时月手抬起来,抚摸着江祈的后脖颈,微笑说:“阿祈懂得怎么挑出好玉,如果你们同意,她随时可以带你们挑喜欢的灵玉。”
江祈后颈皮痒痒的,跟被小猫爪挠着似的。她寻思,夫人这真是顺手把她当工具用了呀。
不过,她夫唱妻随的点头,“一切听夫人安排。各位,我坦白说,玉田在你们手里你们也保护不了,你们没那么大本事,不如卖给我家夫人。”
闻时月挠她的手顿了顿。
诸位居民闻言,面色显然也一怔:“……”
江祈继续直言不讳,“忠言逆耳,我知道你们不高兴,还是听着吧。你们又不会琢玉,又不懂玉田,还连自己窝里的小偷都抓不出来,把孩子交给一位无能的母亲来养育,是对它的残忍。”
她盯着各位居民的眼睛,分明是陈述的语气,却不知为何,有一种威势逼人。
“阿祈。”闻时月轻声喝止。
江祈将两片唇闭起来,不说话地看着众人。
难道他们还要执迷不悟吗?
沉默了约莫十秒后,第一个出声的人是芳姨。
芳姨举起手,“我同意。”
言简意赅表达立场后,她才补充,“正规化的管理肯定比我们自己治理好,我相信你们两个不是只顾榨取玉田的人。阿祈确实懂的比我们多,像新的琢玉的方法就是阿祈教的。”
“再说了,如果还可以让我们继续使用玉田的灵玉的话,其实玉田卖不卖出去对我们来说,也没有什么实际差别……”芳姨侧头看了看其他人,将手举得更高了一些,“总之,我同意。还有没有人和我一样同意的?”
玉田卖出去,对芳姨来说,还更好了。她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把灵玉带回家给双亲用了。
还有,江祈和闻时月帮她保守秘密的恩情,她都还记着。
所以,她第一个站了出来。
芳姨在小区里,算是一些居民中的头羊,她一举手,好几个人随之纷纷也附和了上来。
既然芳姨同意了,那么跟芳姨关系好的一些朋友,也觉得没什么不能答应的。
反正闻时月刚才说的那些话,没任何对他们不利的。
这段日子和闻时月相处留下的第一印象,至少奠定了他们听下去闻时月建议的耐心。
听完以后,仔细思考,条件真是还不错。